小沙弥听惯了别人对着树许愿时那千篇一律的话,不外乎就是“天长地久”、“恩爱白头”之类,今日听到这位施主的话,他惊愕得下巴都快掉了。
只听霍珣声音淡冷:“你最好灵验,要不然,本王会派人来将你连根拔起!”
好一个威胁式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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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寇意染没多停留,因为如今这小小的寺院一下子要安置那么多人,到处都乱哄哄的。
她抄了条近道,正说这条路安静得有些过分时,转过一座殿宇,便看到了负手而立的高大身影。
寇意染脚步顿住,回头就想逃,但转念一想,她又未做错什么事,凭什么是她避着他?
她正要叫忍冬跟上,回头一看,却没见着忍冬的人影。
她面色一肃,细致的眉眼隐隐带了丝愠怒。
“忍冬呢?”她看向前面拦住她去路的男子。
霍珣缓步朝她走来,面色诚恳:“本王想与公主说几句话,不会耽误公主太长的时间。”
寇意染抿了抿唇。
她知道,若是他想,自己是怎么都躲不过的,便点了点头。
“摄政王请讲。”
她的语气客气疏离,眸中更是一丝温度也没有。
霍珣看着只觉陌生。
若是换做以前,她看自己的目光该是温暖又柔和的,亮晶晶的,带着掩藏不住的仰慕之情。
他不免心酸,却也不得不收起落寞的情绪。
这还是自那夜之后,时隔半个多月两人第一次说上话,只要她肯听他说,他便很满足了。
“庆阳,我想诚挚地同你致歉,再仔细解释那晚之事。”
寇意染目光静静盯着远处屋檐上的脊兽,语气淡漠:“那晚哪件事?是指摄政王不顾我的意愿,抱着我便不撒手吗?
“如果是这件事,我用镇纸砸破了你的额头,便两相抵消,不用再提了。”
霍珣喉咙哽了一下,这些日子偶尔想起那晚的旖旎,他都觉自己整颗心泡在蜜里一般。
偶尔梦里,他都还会细细回味一番。
在她这里,竟是提都不愿再提吗?
他半垂下眼睫,静静地望着她姣好的侧颜,轻声道:“是,也不是。
“我那晚中了药,轻薄你不是本意,但靠近你……是我心之渴求。冒犯了公主,我向你致歉。”
“谈不上冒犯,我就当被狗啃了。”她轻笑,语气凉薄。
霍珣面色一沉,置于腰间的手倏然攥紧。
若是被别人骂作是狗,他大概已经将人拖出去杀了。
但换做是她,只要她骂了能解气,他都甘愿受着。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道:“还有一件事,你被挟持时,本王让人放箭,并不是漠视你的性命,而是打算在刺客松懈时将你救出。”
寇意染冷笑一声:“摄政王不必解释,庆阳福薄命轻,自然不如太后和皇上的性命金贵,摄政王做的选择再正确不过,庆阳省得。”
霍珣深深蹙起了眉头。
听着她这自轻自贱的话语,他心头发堵,难受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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