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出声,寇意染几人都顿住了脚步。
按理说,若男子真捡到女子的珠花,一般识礼的人家都会让人私底下问问,再派人送回去就好,更是生怕传出什么瓜田李下的闲话出来。
哪有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面说出来的?
刑蕴宁和李菡知都是出身大家的名门闺秀,当即不赞同地颦了颦眉,而裴玉容的脸色却是肉眼可见地失去了血色。
顾静柔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但怎么看,怎么都像一条美女蛇在吐着毒信子。
寇意染瞥了那珠花一眼,笑着开口:“这不过普通的珠花,许多姑娘妆奁里都有,不如给本宫吧,本宫差人去问问,替它找找主人。”
顾静柔闻,又笑着将手中珠花收回:“就不劳烦公主了,还是臣女让婢女去问问吧。”
寇意染微蹙了蹙眉,实在弄不懂顾静柔这一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她看刚才裴玉容的神色,这珠花应该有什么别的涵义。
四人进了屋子,寇意染看向裴玉容,问:“玉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最近都心不在焉的。”
裴玉容僵了僵,勉力扯了下唇角:“没事,就是有些担心兄长,怕他在那边没人照顾。”
听她这样说,几人也就没再多问。
—
深夜,竹林深处。
一女子穿着一袭深青色长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在曲径上慢慢走着。
不远处,有巡逻的士兵走过,她正要往竹林里躲藏,突然被暗处伸出的一只大掌倏然拽进了竹林深处。
女子惊呼一声,下一刻,嘴被人捂住,手中的灯笼也被人夺走,“呼”的一声吹灭。
眼前霎时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一道轻佻带笑的男子声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唇刻意触碰着她的耳廓:“是我。”
一听到这道粘腻的声音,裴玉容就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缠住一般,恶心、心慌、背脊发麻。
她猛的一使劲,挣脱开那人的桎梏,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一根竹子上,引得竹叶扑簌簌一阵响动。
男人有些恼:“你若是想将人引来,便尽管乱动!”
裴玉容不再动了,后背僵直地靠着那支竹子,手里死死捏着藏在袖中的匕首,整个人处于极度戒备的状态。
“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赴约,说吧,你到底要如何!”
黑暗中,裴玉容浑身紧绷,又是紧张又是恐惧,明亮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昨日傍晚,公主拿着药膏找来,让她送去给在外围的兄长。
她拿着药膏送去,回来时却碰到了顾长安。
他将她拖进他的营帐,逼她同意嫁给她。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纠缠她了,她不明白,她容貌虽美,但远不到倾国倾城的地步,他为何非要缠着她不放。
她自然拒绝,奋力挣扎中咬伤了他的脖子,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