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入夏,灿烂的阳光照在青草地上,有阵阵青草混合着泥土的空气弥散开来。
寇意染坐在轿子里,将手搭在窗框上,望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此时的她有些郁闷。
原本打算要和大家一起玩到晚上的,但因为脸上破了相,她去同诸位贵女告辞一声,便直接回了宫。
昭华宫内,已经有一位女医等在了那里。
“公主,听说您手臂还有伤,太后让奴婢来替您仔细检查一番。”
寇意染没多想,脱下外袍让女医查看。
她肌肤白嫩,和清宁打了一架,身上多处都留下了淤青,女医替她一一擦过药,又留下了两盒祛疤的药膏才离开。
女医离开后,茯苓先是指责了忍冬,接着又开始念叨寇意染。
寇意染一边吃糕点,一边“嗯啊哦”的应付着茯苓这个小唠叨,直到茯苓说了一句话。
“幸好太后娘娘有先见之明派了女医过来,不然公主是不是又要将身上的伤瞒着?奴婢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您!”
寇意染一口糕点噎在喉咙,呛咳起来。
她突然反应过来,或许太后并没有先见之明,因为知道她身上有伤的……另有其人。
但她很快就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
她都将话说得如此明白了,以那个人的骄傲,应该不会再关心她了才对?
可……
霍珣他……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
第二日一早,寇意染还在睡梦中,就有宫人送来了一盆两尺多高的珊瑚树。
寇意染迷迷糊糊揉着眼睛起床,便看到了比她之前那棵大了许多,颜色也更为艳丽的珊瑚树。
她问茯苓:“送来的人有没有说是谁送的?”
茯苓摇摇头:“只听那位公公说,是一大早从宫外送进来的,指明让交给庆阳公主。”
一听是宫外送进来的,寇意染第一反应是裴鹤野找到的。
她笑着点了点头,心想,裴鹤野的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
她随即亲自写了封信,让人将珊瑚树好好包装起来,连同箱子一起小心送去魏国公府。
如此,她一桩心事便了了。
但红珊瑚树贵重,裴鹤野定是花了不少银子才买到,他不好意思问自己要钱,那自己应该送一个差不多价值的东西还回去才行。
于是寇意染让茯苓开了自己的小库房,但选了一圈,都不太满意。
因为里面要么是太后皇帝赏赐的,要不就是去年及笄礼别人送的礼,她自己的东西,又拿不出手。
想了想,她唤来了小夏子,让他跑一趟虞衡清吏司。
她记得小的时候有人曾为父皇打造了一把重弓,很是华丽。
好不好用她不知道,反正那时的父皇没有拉开,还将负责的官员臭骂一顿。
那把弓上面的宝石价值不菲,如今没人敢用,如果她开口,再出银子买下来,应该能成!
很快小夏子就回来说,那把弓还在,因为先皇不喜欢,所以一直就放在那里落灰,公主若要,出三百两银子平了账便可以取走。
寇意染觉得三百两银子倒是不贵,便让人订了契,盖上了自己的印,将弓买了回来。
她打开箱子一看,里面的弓还如她记忆中一般璀璨华丽,只是多年没有人动过,弦早就断了。
她又让人再去跑一趟,弄些上好的弓弦回来。
下朝时,工部尚书杨大人就暗戳戳跟上了摄政王。
工部在六部中历来不受重视,若是每年遇到洪涝,河堤被冲垮,还会受到责罚。
所以他一直想和摄政王打好关系。
昨日他没被邀请去东苑,所以不知道那里发生的事情,今日得知庆阳公主来虞衡清吏司买了那把弓,便下意识地以为她定是为了讨好摄政王,要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