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本王再说一遍?”
清冷的声音如冬日枝头震落的积雪,扑簌簌落在耳边,却引起心头一阵阵战栗。
磁性动听,却也冷得彻骨。
寇意染呆呆地看着眼前男人锋锐的眉眼,神情恍惚。
难道这是她死后看到的幻象?
因为她很确定,这个曾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一次也没来看过她。
在她被关在偏僻阴冷的山中那三年,她日日都盼着他来。
在她被大火烧伤后,浑身那么那么疼的时候,让人传话,说她快要死了,只求见他最后一面,他还是没来。
她的爱意早在一千多个等待的日子里被消耗得所剩无几,又在被火烧后痛不欲生的那半个月里被彻底磨平。
她都不爱他了。
死后又为什么要见他?
寇意染下意识后撤了一步想要同他拉开距离。
就算只是幻象,她也不想再同他有什么纠葛。
因为,爱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但她没注意到自己此时正站在床边的脚踏上,后退一步脚下踩空,整个人都往后倒去。
一只大掌飞快地勾住了她的腰将她带了回来。
她往前一扑,撞上了一个宽阔坚硬的胸膛,手中端着的药碗一晃,温热的药汁尽数泼到了两人的身上。
寇意染怔了怔。
她的手里为何会端着一碗药?
而且……腰间大掌温热的触感、那手上厚茧摩擦着皮肤微微的痒意,都……太真实了吧?!
寇意染下意识抬头,正对上男人墨玉一般黑漆漆的眸子。
那双眸像一口幽深的古井,像是有吸力一般,让她无法自拔沉浸其中。
熟悉的心悸传来,直到这一刻她才确定,她……重生了!
眼前熟悉的一幕,她永远都不会忘,不正是她被霍珣关进古寺前发生的一幕吗?
她当时趁着霍珣受伤,借照顾之名死皮赖脸地搬进了摄政王府,在他身上的伤恢复得差不多时,往他的药里加了点料,想同他生米煮成熟饭,逼他娶自己。
可惜,她当时因为太紧张被霍珣识破,引得男人发怒,之后就被他关进了古寺反省。
直至三年后她死去,都没能从古寺离开。
想到这一切,寇意染顿时头皮发麻!
怎么就偏偏重生到了这一刻!
而且如今的情形……
好消息:加了料的药被她无意间弄洒了!
坏消息:好像更暧昧了!
只因她垂眸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薄薄的纱衣,胸前还算丰满的两团愣是被她勒出了深深的沟壑,白花花的就那么露着。
如今被药汁泼湿,纱衣紧贴皮肤,褐色的汁水顺着锁骨流进了沟壑……
想要勾引的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寇意染吓得一把推开了男人,手忙脚乱地扯住衣领遮挡春光。
然后,她听到了男人冰冷如寒泉的声音:“闹够了吗?”
寇意染抬眸看去,就见男人紧紧盯着她,俊脸上表情严肃,眸中一片平静,似对她刚才展露的春色无丝毫波动。
他总是这样,对谁都冷冰冰的,如高岭之花睥睨凡尘。
对他行勾引之事,仿佛一种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