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推进速度超出了战前的普遍预期,在滩头阵地刚刚站稳脚跟、甚至主力部队还未完全展开之际,便已如同楔入黄油的热刀,直接穿透了敌方的前沿阵地,向着防线纵深迅猛穿插。
敌方那些原本喷吐着火舌的防御火力点,在铁卫编队经过之后,便一个接一个地逐渐沉寂下来,射击声戛然而止,仿佛一条条被精准钳断的电路。
整个火力压制的节奏牢牢掌握在进攻方手中,未曾被敌方的零星抵抗所打乱;铁卫们在连续不断的推进过程中,几乎没有出现明显的战术停顿,她们的推进路径呈现出一种令人印象深刻的
“直线性”,仿佛每一条通道的长度、每一个转角的位置,都早已在她们的行动程序中被精确计算完毕。
在多个预设的关键目标点被几乎同时突破后,铁卫编队并未满足于此,她们继续保持着进攻锋锐,向内陆更深处推进。
一处隐蔽较好的敌方火力阵地突然开火,试图拦截一支正在行进的铁卫小队。
然而,射击的火光同时也暴露了自身的位置。遭到袭击的铁卫编队没有按照常规战术停下来寻找掩体、或是拉大间距分散规避,她们仅仅利用敌方射击的短暂间隙,便完成了战术队形的微调、推进与压制火力的倾泻,瞬间将那个暴露的火力点纳入了己方控制的推进路线之中,使之化为身后的一片静默区域。
后续跟进的陆战队主力部队,则依次填补铁卫高速推进后留下的控制间隙,她们谨慎而高效地清理每一个已被铁卫
“穿透”的阵位,确认安全无虞后,便继续沿着铁卫开辟的通道向前推进。
乌索坦身处轨道上的指挥节点,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从地面传回的实时信号流,精确确认着铁卫编队在第一阶段推进中所覆盖的距离,以及敌方防线因此而被撕开、控制的面积。
他详细记录了推进过程中,作为尖刀的铁卫与作为主体的后续部队之间,间距是如何动态变化的;也计算了新的控制阵线从建立到稳固展开,所需的具体时间。
在综合判断前方可视范围内的敌方火力点已被基本压制或拔除后,他下达了清晰的指令:“后续主力部队,按预定批次,开始跟进。进入铁卫已清空的区域,你们的任务是巩固通道,维持推进路线的畅通,并建立稳固的控制线。”接到命令的陆战队主力随即涌入那些被铁卫暴力
“开拓”出的区域,通过那些已被清理干净的入口和通道,开始逐段建立新的、更为扎实的控制线。
而完成了突破任务的铁卫们,在地面主力部队接手巩固任务后,并未停下脚步,她们继续向内陆预定的纵深方向推进,直至抵达当天作战计划中设定的最终推进边界线。
当后续部队陆续抵达并在边界线上完成汇合后,工兵单位迅速行动,在边界线上构建起连贯的防御工事,确保各部队的防区彼此紧密衔接,没有留下任何未覆盖的防御间隙。
整条新占领的战线稳定下来后,乌索坦果断下令停止推进,所有单位原地转入防御状态,等待后勤补给线的建立与物资送达。
同时,他确认了一个关键战果:敌方防线在当前区域已被完全、彻底地撕开,其原有的防御体系在此处已告瓦解,短时间内不再具备重新组织起有效抵抗的条件。
当天作战记录中汇总的推进数据,与战前推演制定的预期值进行对比后,发现偏差较小,处于可接受的范围内,这意味着无需为此临时制定应急计划,以应对可能出现的
“推进不及预期”的困境。完成任务的铁卫编队在全部抵达指定位置并到位后,便停在原地,保持着高度的警戒状态,没有再向前踏出一步。
沈安澜在地面部队全部完成布防、战线趋于稳定之后,离开了舰桥。她沿着寂静的舰内走廊,缓步走到了专门划拨给铁卫使用的休息区附近。
她在通道的入口处停下了脚步,没有走进去。休息区内部的照明被调得偏暗,以适应部分成员可能的需求。
一些铁卫正坐在各自的位子上,一丝不苟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她们重复着同一套操作序列,每一个动作的幅度、顺序乃至完成所需的时间,都保持着惊人的一致性,仿佛在执行某种精密的仪式。
沈安澜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通道入口的阴影里,停留了一段时间。她没有进一步深入休息区,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去打扰那些正专注于装备检查的铁卫。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休息区的环境,似乎确认了一遍光线强度与温度参数,在确认没有任何需要干预的异常情况后,她便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走廊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