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朝彻,你难道不觉得这事极伤圣誉吗?我真不知道此事会怎么收场。”
杨士聪笑了。
“我明白你的担忧。但我想,施阁老、黄总理、傅总宣都是聪明之人,他们三人事前都是知道的,但都没有阻止,甚至故意隐瞒。
事情或许没有你想的严重。我们到天机处的时间都不久,我可不认为,我们会比他们更厉害。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
刚才我就感觉,王阁老虽然提到这件事,他自己其实也没怎么把这事放心上,我看他想揍李继周更胜过想追究此事。”
金声也是一笑。
“王阁老这事还是别外传了,不然外面还不知道怎么编排,王阁老一准怀疑到我俩头上。”
杨士聪已经在构思怎么编排了。
“凭什么,顾侯也在的。”
金声撇嘴。
“老人家容易欺软怕硬,顾侯什么身板?我俩什么身板?反正我是经不起王阁老拷打的,王阁老若是追究,我必先供出你。”
杨士聪笑骂。“叛徒。”
金杨俩人年龄差不多,都是三十多岁的人,瞬间像小孩子一样笑闹。欢笑声穿透乾清宫的夜,外朝的冷风似乎吹不进宫禁。
朱慈炅在玄武湖和天工院的官员们玩了几天电,在理论上设计了如何大规模发电,但输电、变电又成了大问题。因为原始的几台手摇发电机,连简陋灯泡多了,都点不亮。
朱慈炅隐约感觉是电压的问题,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希望很美,现实却很惨。大明解决了磁生电,却没有解决电生磁,因为朱慈炅完全记不得了。
不过,电力也不是完全不能应用,因为天工院的人在酸解、碱解之外又发现了电解。
不知道是哪位神人,把发电机上的铁棒插进了染料,然后就出现无色染料,然后大明除了电灯之外的首项可用技术,竟然是复写纸。
因为这位神人染纸后顺手夹在记录册里,别人记录时一不小心就写出来两页一模一样的了。王徵当即觉得,这个发现非常有用。
只有朱慈炅在发呆,复写纸是这样被发明的吗?这东西不是化学的吗,怎么会跟电有关?
因为用电烧染料的人很多,把通电后的染料倒纸上的人也很多,谁也不知道具体是谁发明的了。不过无所谓,一百元的事,一起分,朱老板不差这点钱。
折腾几天看不到希望后,朱慈炅彻底放弃了理工男的梦想。随便这帮人怎么折腾,只要有记录,什么怪东西都能复现,而所谓伟大发明,不就是一项项试出来的吗?
朱慈炅兴奋褪去,恢复正常生活。这一天,天还没亮,朱慈炅就被吵醒。
他揉着眼睛出了寝宫,就看到福王朱常洵带着朱由崧、朱由渠、朱由桦,朱由崧怀里还抱着才两岁多的朱慈熀,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跪在他面前。
“三叔祖,大早上,你这是怎么了?你先起来再说。”
朱常洵一动不动。
“皇上,炅哥儿,饶命!”
朱慈炅眉头一皱,看向旁边的方正化、高起潜。方正化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动,但高起潜冷着脸,从袖中抽出一张纸,直接递给朱慈炅:
大理院卿陈必谦、南直参政黄公辅、前太常少卿徐宪卿三人夜访福王府,多有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