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
倾世的剑光落下,灵塔寸寸崩裂...滔天剑意,持续肆虐塔身,贪界主灵塔轰然倒塌,荡起风烟无尽。
血色光柱戛然而断,
狂暴的赤渊渐渐平息。
贪界的天空,像是那太阳彻底落下,夕阳没了颜色。
见夜幕大起,昏暗一片,哀嚎的风卷动着云,层层叠叠,又被人间冲天的战火,渲染得十色五光...
狼烟风火,焉如末日。
许闲依旧矗立在苍穹之巅,无视身下满场混战,抬头盯着那写有[贪]字的一卷金章。
金章非初见,只是眼下离得很近。
金章上的气息,扑面而来。
截然不同的法则,截然不同的秩序...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它不属于沧溟。
可偏偏站在其下,许闲生出了一种错觉,似曾相识的错觉。
“这就是灵典吗?”许闲低喃。
[可为何它的气息,会与青铜石板如此相近。]许闲默语。
或许,真的,可能...只是错觉!
小书灵收了神通,飞回许闲肩头说:“主人,这并非真正的灵典。”
“哦?”
背棺仔也竖起了耳朵。
小书灵指着金章上的那个符号,再,“只是这个[贪]字,源自于灵典。”
背棺仔糊涂了,
许闲也懵了一下,转而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意思...他下意识地吞咽一口唾沫,“一字一始灵?”
小书灵摇头,“不晓得,我没见过真正的灵典是什么样子的,小夜或许见过,可那时候,我应该是力竭沉睡了。”
许闲沉默了...
是本就有这一页金章,还是因为一个字,才有了这一页金章。
是先有的贪主,才有的这灵典一页,还是因为一页灵典,才有了贪主?
答案,小书灵不知道,他自然也不知道。
许闲沉思间,手中锈剑震动,欧阳剑的声音传来,“叽叽歪歪啥呢,这是在仗呢,不打就松手,让我来。”
许闲回神,五指松开。
锈剑脱手,欧阳剑夺取控制权,嗖地一下杀向战场,临了不忘吐槽一句。
“磨叽!”
背棺仔瞥了一眼蹿入战场大杀四方的锈剑,轻嗤一阵。
“啧啧,这家伙,瘾是真大啊!”
自从欧阳剑被许闲封入锈剑中,成了此剑剑灵后,只要得许闲授意,它就能主宰锈剑。
欧阳剑自然也就不再是曾经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道灵。
而自从惊蛰西征第一战后,这家伙不晓得怎么了,只要打仗,它就出鞘,各种乱杀,嘎嘎乱杀。
都不用许闲督促,
它杀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跟有病一样。
小书灵和它一致表示从没见过,杀伐戾气这么重的灵。
欧阳剑当然为自己发过声,它说它不是瘾大,它这是在积攒功德。
至于真假,估计也只有它自己晓得。
许闲眼下也不想纠结于此,贪城已破,祖灵陨尽,灵塔被毁,只剩一卷金章,然战争却远远还没有结束。
即便贪庭势在必得,可西方还有痴庭,还有嗔庭,还有界海...
他还不能停下,此战也得速战速决。
他抬手欲要将这一页金章收入剑界之中,毕竟这玩意,看着就很值钱。
可没料想,
金章生智,在被自己收的瞬间,猛烈抵抗。
“嗯?”
许闲皱眉,加大力道。
金章眼看挣脱无望,上面的那个贪字说散就散,就像被橡皮擦去了一般。
消失不见,而那一页金章也彻底地失去了光泽。
化作寻常大小的纸,飞入许闲手中。
许闲低眉一瞅,洞察之眸窥见,此物不过是一张用神植制造的[神纸],然后就没了。
许闲骂了一句,“垃圾!”
放进了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