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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背小说网 > 竹马!你的青梅很抢手 > 第十三章 大海在等待每一条河流。你,在等待我。

第十三章 大海在等待每一条河流。你,在等待我。

1

“第一次见,真的非常特别呀,像黑天使的微笑。”安吉拉眼睛里兴趣盎然,在不了解她的人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但是了解她的梁云止是知道的,那代表了恐怖。

“没错,这就是黑天使的微笑。”像撒旦一样,会带来死亡。

“能告诉我,它们是怎么来的吗?不怎么像是文上去的。”安吉拉真的充满了好奇,主动提出了交换条件,“如果你告诉我这些黑天使的微笑是怎么来的,我可以考虑告诉你傅行歌在哪里。”

“你绑了我的同时,没有顺便把她也绑过来吗?”梁云止看起来对安吉拉的提议毫无兴趣。

“我讨厌她。”在专业上傅行歌认真细致又富有创意,这是安吉拉非常欣赏的。但是梁云止喜欢的人居然是傅行歌,这一点她不能忍,就算现在知道梁云止并没有死,他的脸也已经被毁,她还是不能忍受。

“显然她也并不喜欢你。”不知道安吉拉使用的是什么样的药物,让他失去了力气,但显然安吉拉使用的药物没有傅行歌用的那种效果强烈。他感觉现在自己坐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当然他不会有任何动作,在有把握之前,他不想跟安吉拉正面交锋。

“你呢?你喜欢我吗?”从见到梁云止的第一面开始,安吉拉就喜欢上了他,她是很大胆的女孩,用了很多办法追求他,然而不管她怎么努力,却从来没得到过他,哪怕是一个眼神。

“不。”梁云止连拒绝的回答都非常的简短。

“但是我很喜欢你呢?怎么办?”安吉拉的笑容里有碎裂的疼痛,眼神像淬了毒一样冷。她喜欢的她就要得到;如果得不到她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争取;如果还是争取不到,那就把他毁掉――她明明已经把梁云止毁掉了,可是为何但他现在还好好地活着?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去考虑怎么办,死了这条心是最好的选择。”梁云止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气在慢慢恢复。安吉拉确实是有点本事的,她仅仅只是中了一次傅行歌102的招儿,这么快就研究出来同样的东西。

但是安吉拉是不是太自信了呢?居然把傅行歌用过的东西用在傅行歌身上。他对傅行歌有一种莫名的信心,他虽然担心她,但是也相信她能保护自己。

“你觉得我会放过傅行歌吗?”安吉拉笑了,“梁云止,虽然我并不了解傅行歌,但是我了解你。对于你来说,我毁了傅行歌就是毁了你。我正在考虑用一种有趣的你可能也喜欢的方式。”

“随便吧!我不在乎。”梁云止回答得非常轻松,“我已经厌倦了这种只能暂时克制病毒的生活,不管是过程还是等待都非常痛苦,我早就想放弃了。”

“何必撒谎呢,只要傅行歌不死,你不会放弃的。”

安吉拉追求梁云止一年,梁云止用过很多种方式告诉过她他到底有多么在乎傅行歌,安吉拉不相信他想死。

2

“所以啊,如果你杀了她正好,她死了的话,我就再也不用担心她会死了。她被你害了的话,我就再也不用担心你会害她了。”梁云止说得非常认真,他的语气和眼神让安吉拉有瞬间的呆愣失神:难道,他真的也像自己一样受够了病毒的折磨?

“我厌倦了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重复,没有什么意义。”梁云止垂下眼帘,看自己身上狰狞的斑纹,“这些斑纹是病毒留在我身上的。你身上没有吗?也有吧?你也觉得很厌倦吧,一次又一次,但是你从来不曾真正打败它们。”

“我没有!”安吉拉的声音高了一个度,眼神和表情都变得森冷。

“看来你比我更严重。”他好歹还把病毒逼到了皮肤上,安吉拉看起来只是勉强维持了身体的基本生命功能。她连把病毒清除出五脏六腑都做不到。

“也许你有兴趣跟我交换一些什么。”梁云止趁机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没有兴趣。”安吉拉已经疯狂到bang激a普通人来做实验了,人死了一个又一个,但是克制病毒的药物毫无进展,她的心肺功能已经开始衰竭……而她才二十二岁。她不想死。

“傅行歌的占有欲很强。我想她不会给你很多时间考虑的。”梁云止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听到了外面有一些动静,安吉拉脸色突变,转身就冲了出去。

几乎在安吉拉离开的同时,傅行歌出现了。刚摆脱被绑困境的她,没有一丝狼狈,那双眼睛明亮清澈,美到独一无二。

“还好吗?”傅行歌一边问一边扑过来上上下下地检查梁云止的身体。梁云止伸手抓住了她的手,顺势坐了起来:“我没事儿。”如果不是时间地点情形都不对,他很乐意继续躺着任她上下其手。

外边已经响起了枪声,傅行歌确实非常霸道:自己是官兵她是贼,而且是人人得以诛之的贼,所以自己用得着怕她吗?一不做二不休,把她老巢端了算了!

所以她早就联系了比尔,当然,保险起见,她在自己和梁云止身上都放了追踪器。

安吉拉失败的地方应该就在于她太骄傲也太不把傅行歌放在眼里了――是什么样的自信让安吉拉觉得可以用傅行歌改良出来的102来对付傅行歌呢?如果一种药物对自己都无解,傅行歌才不会傻到拿出来用――傅行歌又不是研究新病毒结果自己也中了新病毒的安吉拉!

在安吉拉的手下进入房间把傅行歌和梁云止bang激a来这里的过程中,傅行歌一直都是清醒的,她不但是清醒的,还是行动自如的,发一点信号什么的当然也没有问题,弄晕看守也不算难,难的只是――呃,如果安吉拉不是疯掉了的话。

一声枪响,傅行歌倒在了地上。

3

“傅行歌!”梁云止声音似乎都撕裂了,他跪伏在地,将傅行歌抱进怀里,眼睛看向开枪的人。被外面的警察逼回房间的安吉拉,拿着枪对着梁云止的头,她身上原本干净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一些斑斑点点的鲜血,血看起来很新鲜,不知道是她伤害了别人,还是别人伤害了她。她的表情已经有些狰狞,虽然在笑,看起来十分可怖:“梁云止,cloud,wait,从一朵云变成了等待,你是为了等着她来找你,对吧?”

“我帮你把她杀了,怎么样?她死了,你的心就干净了。我们都中了这种新型的病毒,我们都一直在和它战斗,我们会赢的,我们俩联合起来,一定会赢的,只要让傅行歌去死就好。只要让我对着她的脑袋开一枪就好。”

梁云止就像根本没听到安吉拉说话一样,他摸着傅行歌的脉搏,捂住她流血的伤口,判断以她现在的情况能撑多久――然后,他注意到了傅行歌的手慢慢地从口袋里拿了出来,一小瓶蓝色的液体慢慢地倒在她的衣服上,然后快速地挥发成气体。

梁云止紧紧地抱住了傅行歌,努力地屏住呼吸:他骄傲的姑娘,又怎么会是轻易认输的人,她不会死,但是,安吉拉会付出代价。

安吉拉在枪口已经贴着傅行歌的额头的瞬间,发现自己失去了扣动扳机的力气,然后她看到了傅行歌的笑脸:“我把上次给你用过的102又改良了一下,现在它挥发更快,效果更强,而且,有可能有后遗症。”

4

被抓后的安吉拉在安保严格的医院里待了三年。三年里她绝大部分时间都躺在病床上孤独地忍耐病毒的折磨。

三年后,安吉拉·雷蒙德没有死于傅行歌的改良102,而是死于她自己亲手从新型毒品里提炼出来的超强病毒,这种病毒在她体内产生了变异。变异后的病毒完全不可控,所以她死得非常痛苦。

安吉拉死后,在两位华裔化学家的潜心研究下,这种已经开始困扰人类健康的神秘病毒终于在手术的配合下可以治愈。

安吉拉死后,在两位华裔化学家的潜心研究下,这种已经开始困扰人类健康的神秘病毒终于在手术的配合下可以治愈。

研究出这种病毒克星的两位化学家据说还是一对夫妇,他们在此后两年里,又从病毒中分离出来一种可以控制毒瘾的良性激素,可以在短时间内就解决人对于毒品的生理依赖,同时这种良性激素对于癌症晚期细胞有极有效的抑制作用。

两位化学家的特殊贡献,让他们在三十岁那年双双获得了诺贝尔化学奖。但颁奖时,这对华人夫妇都没有出现,据说正在休假旅行,也有另外一个说法,因为丈夫受过新型病毒的侵害面目丑陋不能见人,而妻子因为一次严重意外无法站立,所以双双拒绝出现在公众视线中。

至于真相,是这样的:

海边一栋精致的木屋别墅里,窗外涛声温柔,窗内的大床上,俊美的男子也声音温柔地哄着只在被子外露出一角完美侧颜的女子:“宝贝,该起床了。”他拥有完美生物钟几乎从不赖床的妻子今天居然赖床了。

“不。”女子的声音里带着慵懒的懊恼。

“你昨天说了今天会陪我去游泳。”他想看她穿新泳衣的样子,他去看了那个建在天然岩石中的泳池,感觉和她在里面游泳会很棒。

“但你昨晚没让我睡觉!”女子扯着被子,声音里有浓浓的娇气,“你不听话!”

男子低笑着亲吻她的额角:“抱歉,我们第一次一起出来度假,太激动了。”因为要一起研究药物对付潜伏在他身体里多年的病毒,两人匆忙结婚后都没有度蜜月――因为害怕病毒清除得不干净,在确认自己完全健康之前,他与她也不曾成为真正的夫妻。

但他在脑海中想象过千万次,哦不,是亿万次和她在一起的所有情形――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控制不住激动,一直不肯让她睡觉。

“我困。”傅行歌终于肯把绝美的脸从被子里露出来,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说好要陪他去做的事情,她想努力做到,可是……她真的困呀。

梁云止看她睡意浓浓的样子,心一下又软成了水,自己也躺下抱住她:“那先睡,睡醒了再去。不行就明天再去。”

傅行歌很快进入了梦乡,梁云止嗅着她的发香,神清气爽,一点也不困,甚至有点……呃,心猿意马。他觉得自己有点像臭流氓,又觉得自己有点像一个爱惨了妻子的丈夫,还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像这样拥抱着她睡去再拥抱着她醒过来的时光,每一秒都像是美梦。

傅行歌让他生活在了美梦中。

他曾认为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满了缺陷与遗憾,因为这才是人生,如同他七岁之后长久的孤独一样不可能完满。直到他遇到了她,她一点一点地填满他的生命,像所有的河流都回到了大海,像所有的星星都散布在夜空,像所有的光芒都来自太阳。

是的,她是他一生盼望却从未得到过的圆满。

此刻,何其荣幸。

5

那些爱的起源与细节。

自从傅行歌搬进研究生宿舍,梁云止不管做什么都极刻意地放轻放慢,因为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听到隔壁那些属于傅行歌的细微声响。

研究生宿舍隔音效果不怎么好,以前梁云止觉得这是个缺点,但是,现在他觉得这是个优点。

他听到傅行歌回来了,她打开电脑了,她烧水了,她在做运动了,她洗衣服了,她去洗澡睡觉了……梁云止觉得自己安静地坐着对隔壁的动静侧耳聆听的样子真不算个光明磊落的君子,可是,他对她已经那么克制――不管他多想像顾延之一样粘着她不放,他都忍住了没有那样做。

如果有一天,他能在她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跟在她身边,就好了。

从研究室出来,初夏的风微凉,有一种软软的温柔。梁云止想与傅行歌在校园里多走一会儿,于是将一个早已经研究通透的实验数据故意反反复复地说错,傅行歌坚持了自己,他再提议回实验室确认。

一来一回,他又与她多待了二十六分钟四十七秒。

她说晚安再见的样子真好看。

她与朋友在一棵樱花树下野餐,樱花开得很美,但是,远不及她的半分。顾延之出现在视线之后,站在阳台窗帘后面的梁云止握紧了拳头,慢慢地收好了望远镜。但他回屋里转了几分钟,实在忍不住又去了阳台拿起了望远镜。

如此反复几次,他终于再也受不了顾延之那种热情殷切地望着傅行歌的笑容,气得丢开望远镜去了实验室。

半个小时之后,他心里正焦躁难耐,一阵上楼的脚步声瞬间抚平了他内心的裂痕,是傅行歌吗?

“梁助教你好。”她的声音,怎么能那么好听呢?就像雨滴滋润了干裂的河床。

梁云止提议去坐地铁的时候,他没想到傅行歌会答应。因为她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会搭乘公共交通工具的女孩。

买票的时候,梁云止再次确认了傅行歌真的没有搭过地铁,她紧张地盯着自己,虽然,那种紧张并不明显。

怎么办,她看起来太可爱了。好想,将她搂进怀里。

这个想法一直在梁云止的心里涌动着,涌动着。

大概是上天垂怜吧,地铁上居然人满为患,而他,也终于有了借保护她而将她轻轻圈进怀里的机会。

虽然很想,但他没敢用力。

他怕她听见他密得乱了节奏的心跳,也怕自己会把她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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