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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就算发小也翻脸

到家的时候,我是郁郁寡欢的。我知道周承光的学习成绩好不到哪里去,我有苏南监督,可他只有一个唯命是从的周叔。

加上父母不在身边,周承光可谓肆无忌惮。但是,他的成绩差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还是让我吓了一跳。

周叔什么都没说,只是塞给我一叠试卷,语文十五分,数学十分,历史五分,地理二十五分……唯独英文好点,五十分。

我又看了一眼周承光惨绝人寰的试卷,深吸了口气。

我敢肯定,周承光的智商绝对在我之上,和他玩飞行棋、跳棋、游戏,我就没赢过他。智商比我高,成绩却一塌糊涂,只有一个原因——他压根儿没想学习。

周承光现在就是一妥妥的叛逆少年,需要有人将他拉回正途。

可要我做这人,我却觉得十分有压力。

到了家,我好好研究了一下周承光的试卷,结果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我的脖子抗议了。

当我梗着脖子、鼻孔朝天地出现在餐桌前,我妈拍了我脑袋瓜子一下:“死孩子,一大早这什么态度?给我正眼看人。”

我欲哭无泪地扶着脖子:“妈,我落枕了。”

我妈一脸幸灾乐祸:“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搓了搓手:“过来,我帮你扳回去。以前我跟着你外公,学过一点舒筋活络的技术。”

听了此话,我吓得连馒头都不敢拿,梗着脖子拿着书包逃离家门。

出门遇到苏南,他看我梗着脖子,嘴角抽了抽:“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落枕了。”我苦着一张脸。

苏南并没嘲笑我,伸手拿过我肩膀上的书包,拍了拍单车:“坐上来。”

我梗着脖子坐了上去。

苏南没有回头,低声道:“抓紧我。”

“哎,你怎么又让我抓着你?上次搭你的顺风车,我要抓你的腰,你还躲。”

苏南的耳朵根爬上一抹红,语气有些气急败坏:“抓不抓?”

既然他这么要求,我拒绝就太矫情了,于是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肢。这么一揽,我不由得感叹,男人和女人果然有差别,苏南的腰肢细归细,却不像我们女孩的那么柔软,轻轻一按,那紧实的肌肉颇有弹性。

我玩得不亦乐乎,苏南不可抑制一抖,咬牙切齿地道:“胡乐,你能不能别乱动,给我坐好?!”

我突然间心领神会,贼笑了一下:“苏南,你最敏感的地方该不会是腰吧?”

每个人都有敏感点,像我就是耳朵,谁要是往我耳朵里吹气,我可能会本能反应,一巴掌扇过去。

“脖子都落枕了,还有心情关心其他事情!”苏南不愿回答这问题,深吸口气,脚蹬了一下单车,然后说道,“胡乐,你该减肥了。”

“我不肥好吗?”我反驳。

苏南突然哼笑了一下。

我问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听到某人不久前才保证过,说她会好好减肥,不乱吃东西。”

我:“……”那是我神志不清时说的话,能算数吗?

到了学校,苏南利落地下了单车,拿好我们的书包,我一听早读铃声响起,赶紧拉着他走:“快快快,要迟到了。”

“我们不去教室,先去医务室。”苏南的校服被我拖着,人却安稳如山。

“去医务室干吗?”我问。

他指了指我的脖子:“你想用这样的状态上课吗?待会儿把不明所以的老师全得罪一遍。”

我心想,苏南说的不无道理。我要是梗着脖子上课,不知道的老师还以为我在质疑他的教学能力,那这误会就大了。

苏南扶着我来到医务室。

医务室属于学校的一个部门,所以校医也是教师,需和其他老师一样,按时到校。

我梗着脖子进门,袁老师正在打哈欠,一看到我,“哟”了一声:“胡姑娘,多日不见,怎么用鼻孔看人了?”

我:“……”我就说我不想踏进医务室吧,这个袁老师,真的是回回语出惊人。

苏南替我解释道:“袁老师,她落枕了。”

“哦,落枕了啊。”袁老师憋笑,“睡觉姿势挺清奇的啊,不然怎么会落枕?来来来,告诉老师一下,你怎么睡的?”

我:“……”

苏南估摸着我们再这样磨蹭下去,第一节课都赶不上了,于是道:“袁老师,我们还要上课,麻烦您快点帮她看看。”

袁老师“啧”了一声:“是她落枕,又不是你落枕,你这么着急干吗?你要是着急,就先回去上课吧,她留下来。”

我哀求地看着苏南,千万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虎口”中。

袁老师见玩笑开得差不多了,指了指我:“坐。”

我坐下,袁老师戴了手套,左右查看了一下我的脖子,突然切换成一本正经的专业医生状态:“并不严重,我帮你扳回来。”

我坐下,袁老师戴了手套,左右查看了一下我的脖子,突然切换成一本正经的专业医生状态:“并不严重,我帮你扳回来。”

我弱弱地道:“袁老师,你会吗?”

“我是医生,怎么不会?”他挑眉问我。

“那个,术业有专攻,医生也有自己擅长的领域,比如有的专门治心脏,有的专门治骨头,您总不至于什么都会吧?”

“作为第一中学的校医,我必须什么都会。不信,要不要我拿证书给你看?”

我干笑着摇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袁老师突然按了按我的肩膀:“不需要这么紧张,我不会医死人的。”

您这么说,我更担心了。

“我问你,打什么不需要力气?”袁老师突然问。

我半天回答不上来,袁老师摇摇头:“读书都读傻了,是打哈欠。”

我:“……”

“什么车寸步难行?”他又问。

既然知道他在和我玩脑筋急转弯,那我便不再用正经角度思考问题,脑子一转,立马回答:“风车。”

“哟,还不赖嘛,再来一个。”

“什么路最窄?”他问。

“冤家路窄。”我都会抢答了。

一旁的苏南不忍直视别开头,我觉得,他应该挺后悔送我来医务室的。

“最后一个,苏南最在乎的人是谁?”

我愣了下,就在这空当,脑袋一疼,脖子咔嗒一声,我痛得嗷嗷大叫,泪水直流。

苏南疾步冲过来,我抓着他的衣服哭:“好疼,我脖子是不是被袁老师扭断了?”

苏南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我:“没断,好好的。”

我泪水涟涟地抬起头,触上苏南心疼的眼神,一旁的袁老师啧啧道:“我就说我手艺不错吧。”

我们谢过袁老师后回到教室,理所当然地受到陈老师一顿批评。

第一节课下课后,我憋着尿凑到方晓静面前:“上卫生间不?”

方晓静有气无力地抬起头,死气沉沉地看了我一眼:“我不渴。”

我:“……”

我强拉硬拽地把她拉去女卫生间,途中我问她:“你还没跟方子聪和好呢?”

一听到方子聪三个字,方晓静就跟听到杀父仇人的名字一般,咬牙切齿道:“没呢,他死了。”

“死了”的方子聪刚好迎面走来,恰好听到了方晓静的话,脸色一变:“方晓静,你说谁死了,你诅咒谁呢?”

“谁搭腔就是诅咒谁。”方晓静不甘示弱。

“你……”方子聪“你”了半天,面皮涨红,半天之后才恨恨地道,“真是不可理喻。”说完他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

我惊奇于方子聪都会用成语了,再看向一旁的方晓静,她已经一改之前的剑拔弩张,红着眼睛,委委屈屈地低着头。

我小心翼翼唤她:“方晓静,你没事吧?”

“我没心情上卫生间了,你自己去吧。”

我:“……”

早操结束后,我形单影只地去小卖部买吃的。

平时这时候,我和方晓静有说有笑,身后还跟着方子聪这条小尾巴,可现在,蓦然一回首,却只有我一个人。

经过买水的苏南时,他突然用冰水贴上了我的脸,我冻得一激灵,哼了声:“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幼稚了?”

苏南利索地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水,问我:“你的跟班呢?”

“唉。”我提不起力气,“他们闹内部矛盾了。”

“怎么了?”苏南问道。

我有气无力地咬着三明治:“我也不知道啊,之前方晓静只说和方子聪闹了点小别扭,可他们哪里是闹别扭,简直恨不得拿把刀杀了对方。”

“我帮你问问。”苏南留下一句话,便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开了。

苏南这人就是实诚,最后告诉我:“方子聪认识了一个外校的学姐,对方正在帮他辅导功课。最近一段时间,方子聪和对方来往频繁。”

我震惊于苏南能用一本正经的语气来讨论“家长里短”,但更讶异于方子聪会认识外校学姐。

“那学姐漂亮吗?”我问。

苏南白了我一眼:“你的关注点总是很刁钻。”

“哪里刁钻了?方子聪什么德行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一颜控。他肯定是看上那个学姐的美貌了!”

“哪里刁钻了?方子聪什么德行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一颜控。他肯定是看上那个学姐的美貌了!”

我觉得,现在的方子聪就是误入歧途的书生,那个学姐就是狐狸幻化而成的美女,而方晓静就是在家里苦苦守候的糟糠之妻……

想法一起,停都停不下来。

我想象最后方子聪被狐狸精吸干了血,而方晓静悲愤殉情,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快阻止方子聪误入歧途啊!”

苏南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我:“如果他们只是单纯的辅导与被辅导的关系呢?”

我立马反驳反方论:“什么单纯?你想想看,月黑风高,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万一两人看对眼,干柴烈火怎么办?”

苏南推了我额头一下:“你很适合去说书。”

“我没开玩笑。”我十分严肃。

“什么孤男寡女?他们放学后都在图书馆复习。”苏南忍无可忍,“你别瞎猜了。这是方晓静和方子聪之间的矛盾,你别瞎掺和,免得越弄越糟。”

虽说如此,但我还是想修补他们之间的关系。

上午放学,我让苏南带着方子聪,我带着方晓静,一起去食堂吃饭。

两人一见对方,都想掉头就走,我拉着方晓静:“敢走我们就绝交。”

苏南很敷衍地威胁方子聪:“敢走,下午篮球赛没你的份儿。”

闻,两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

平时吃饭,方子聪只要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第一时间夹给方晓静。方子聪和方晓静也是发小,当然,他们两人认识的时间,没我和苏南认识的时间长。

不过他们也是小学便认识了,自那以后一直同班,直到现在。

在我的认知里,方子聪和方晓静就是一体,分开了就不完整了。

餐桌上的气氛有点尴尬,为了活跃气氛,我对苏南使眼色:“哎呀,今天的排骨很不错呢,你和方子聪都点了,结果轮到我们就没了,给我们分一点吧。”

苏南很大方,将所有排骨都给了我,反观一旁的方子聪,化身苏南第二,高冷得动都不动筷子。

方晓静冷笑了一声:“谁稀罕,我最近在减肥。”

方子聪学着她冷笑:“就你那二两排骨还减肥,笑死人了。”

“我减不减肥关你什么事儿!就你那单薄的身子骨还打篮球呢,别被人一撞就飞墙上去了。”

我和苏南看着他们你一我一语地相互攻击,纷纷叹了口气,默契地对视一眼,端起餐盘,离他们远远的。

吃完饭,苏南问我:“还想修补他们的关系吗?”

我打了个嗝儿:“不了,他们纯粹是闲得慌。”

但是下午的篮球比赛,我还是拉着方晓静去看。对此,我说:“你是为我们班加油的,不是为方子聪一个人加油。”

她这才肯去。

去之前,我多买了两瓶水,他们打完球后,都会下场找信任的人要水,这几乎成了一个约定俗成的事情。

篮球场上早已沸腾一片,虽然球赛还没开始,但大家热情高涨,我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红色篮球服的苏南,他手腕上戴着护腕,仰着头,侧脸冷峻美好。

篮球比赛开始,我相信苏南的实力,但还是没忍住给他加油。他在篮球场上说不上是所向披靡,但也稳操胜券。在他的带领下,我们班大获全胜。

比赛一结束,我忙拿着水,拉着方晓静冲上去。

我把水递给苏南,他一口喝完,因为喝得太急,呛了几声,我抱怨:“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我妈说喝水总呛的人,以后会怕老婆。”

苏南轻轻“哦”了声:“是吗?”

我和苏南正说着话,突然听到一道尖厉的声音,即便那声音变了,我依旧知道,那是方晓静的声音。

此时,方晓静紧紧地盯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那女孩没穿校服,五官明艳漂亮,面对方晓静突如其来的发难,她显得很淡定。

只是,她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我想,那就是帮方子聪辅导功课的神秘学姐。

我又看了一眼方晓静,她手里的水瓶都空了,想也知道那水去了哪儿。

“方晓静,你发什么疯?”方子聪立马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方晓静,结果可能着急,力道没用对,方晓静被他一扯,身子一晃,摔在了地上。

下一刻,方子聪傻了。他想上前扶起方晓静,却被那个学姐叫住:“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我先走了。”

方子聪就像狗血电视剧中的男主角,面对“新欢旧爱”,突然失去方向,不知所措。

我小心翼翼地扶起方晓静,见她只是擦破点皮,松了口气,同时忍无可忍地骂方子聪:“你这个浑……”

苏南捂住我的嘴:“别说脏话。”

他很冷静地对方子聪说道:“趁着老师还没来,你还不快点带她离开这里。”

方子聪这才反应过来,欲又止地看着方晓静,可此时的方晓静早已泪流满面,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带着方晓静去医务室,至于方子聪和那个学姐去哪儿,我一概不知。

医务室内,袁老师掏了掏被方晓静荼毒的耳朵,一脸无可奈何:“同学,你只是擦破点皮,又不是开膛破肚,能不能不要哭得这么惨兮兮?”

可方晓静无视他,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

可方晓静无视他,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

我对袁老师摇摇头,袁老师心领神会:“哦,所以她哭的不是身体上的伤,而是心灵上的伤。”

我:“……”

我被袁老师的文艺惊吓到了,他瞥了我一眼:“怎么了?我还选修了心理学的,今天免费开导开导你们。你们到专业的心理咨询室,没个几百可出不来。”

我猛地咽口水,心想袁老师吓唬我呢。

在袁老师的循循善诱中,方晓静的蚌壳嘴终于开了一点。

袁老师根据蛛丝马迹加工一下,又开导了方晓静半个多小时。

然后他一看时间,啧啧道:“为了你们,我连约会都快迟到了。”

我和方晓静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从医务室出来,我准备回教室拿书包,走到一半,见苏南单手提着两个书包,担忧地看着我们。

“没事吧?”他问。

我接过书包,小声说道:“本来没事,被袁老师开导了下,我都怕方晓静一时之间想不开要出家去,所以我送方晓静回去。”

“要我陪着吗?”苏南一改之前的高冷,变得无比体贴。

“不用不用,你和我爸妈说一声就好。”说着,我拿了方晓静的书包,扶着她离开。

残阳西下,大地一片昏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小路上,我和方晓静难得地沉默着。

许久后,方晓静突然说道:“胡乐,我想放弃了。”

我愣了下:“你要放弃什么?”

方晓静看了我一眼,她忧郁的时候,倒真有几分林妹妹的感觉,我被她平日的彪悍蒙蔽了双眼,其实她骨子里就是一个脆弱敏感的小女生。

“我和方子聪从小学开始便是同学了,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一直追在我屁股后面跑,从小学再到初中,直到现在,我一回头就能看到他一脸谄媚地看着我,我从来没觉得他会离开我。”

说到这里,她苦笑一声:“可是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方子聪不可能一直跟在我身边,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也会……有自己喜欢的人,所以他现在想脱离我,想抹掉过去……”

“你说的什么胡话。”我打断她,“方子聪现在只是头脑不清而已,他跟那学姐才认识多久,而你们认识多久。”

方晓静看着我,笑道:“胡乐,你这话有点天真。”

我:“……”

“用认识时间的长短来判断一个人对自己的感情,实在太天真了。胡乐,假如苏南和方子聪一样,把你抛在一旁,全身心看着叶颜,你会是什么感受?”方晓静怔了怔,又道,“时间就是欺骗者,你以为它会巩固一切,实际上风一吹,你心里那座你以为屹立不倒的城墙就会轰然倒塌。你能看到废墟,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

难怪说,失恋的人都是诗人,虽然方晓静不是失恋,但她平时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就不是她的画风。

有句话说得好,蚂蚁不咬在自己身上,不觉得痛。世上从来没有感同身受这种事情。

因为我和苏南还好好的,所以我感受不到方晓静撕心裂肺的疼,也不懂她此刻的绝望和无助。

我只能无陪伴。

快到方晓静家里的时候,我们看到了方子聪。他把书包随意扔在地上,靠在树干上,一不发地盯着方晓静。

我看着他们两人对视,仿佛周围的人不存在,心想,这时候我该回避一下。

他们两人从小到大的世界,不容他人来踏足和评论。

我轻轻拍了拍方晓静的肩膀,随后离开。许久后,我一回头,发现他们已经不见了。

不管他们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但我相信,方晓静的论点太悲观。虽然时间不能保证一切不变,但它依旧有效力。它收集了我们这么多年来的点点滴滴,是风吹不掉,雨也冲刷不走的。因为我们心里放着一个保险箱,里头小心翼翼地存放着这些。

我不知道方晓静和方子聪昨晚说了什么,第二天我到学校的时候,竟然看到方子聪拿着一瓶牛奶放在方晓静的书桌上。

我和苏南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不久后,方晓静背着书包到了,看到桌子上的牛奶,皱了皱眉:“胡乐,牛奶是你给我的吗?”

我赶紧替方子聪说好话:“是方子聪给你的,看他多……”

话还没说完,方晓静冷着一张脸,拿着牛奶,啪地放在方子聪的眼前:“我不需要。”

我立马苦笑起来,看来这只是方子聪单方面的和好。

不过虽然如此,方晓静却恢复了元气,下课该干吗就干吗,拉着我又是去小卖部又是上卫生间,抽空我问她:“你们这算怎么回事?”

方晓静细长的手指挑着架子上的零食,闻淡淡地道:“什么怎么回事?”

“方晓静同学,你别装傻哦。”我说。

她笑了下:“装什么傻!他昨晚和我道歉了,可伤害已经造成了,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他把我丢在篮球场上去找她的时候,想过我的心情吗?他因为学姐把我推倒在地,又怎么说?反正昨天经袁老师那么一点拨,我也想通了,我的朋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丢了就丢了。”

我听得有些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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