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水低头看他一眼,放了手,男人也被吓得不轻,以为两个人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好欺负,他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连忙道歉,“我是夜班一夜没睡,刚刚说话有点冲,不好意思啊。”
“一间。”陈一水面色从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他们几分钟以前的谈话,伸手从裤子口袋拿出皮夹掏出卡。
“好的。”男人小心翼翼接过。
林溪注意到他给的身份证上写的名字是齐木。
“走吧。”他接过房卡,牵着林溪的手一起上楼。
“陈一水。”
“恩?”
“你是陈一水,还是齐木?”
他转头过来看她,一脸的犹犹豫豫,知道她是刚刚看到了那个证件,“齐木已经死了,我是陈一水,在这个世上知道我真名,也知道我是doctor陈的你是那寥寥无几里的一个。”
“既然你那么费尽心思,隐藏自己的身份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因为我在赌,赌你会不会告诉别人。”
“如果我告诉别人了呢。”
“那我就没办法再这样随心所欲的扮演别人,我要出席各种商业活动参加见面会,没办法只和我书里的人物生活在一起了,应该也创作不了故事了。”
“你会怎么样?”
他微微一笑,晕黄的灯光绕在他苍白的脸上,忽然现出一种肃穆感,“应该会死吧。”
林溪突然觉得喉咙一阵发紧,她甚至能想到那个场景,有一天如果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会把他逼死。
“我这辈子写作就是我的全部生命,如果我不能再做这件事,那跟死亡也没什么区别。”陈一水去摸她的脸,“干吗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又没说我现在要去死,你不出卖我就行。”
林溪把他手打开,有些气恼地转了头,“一会正经一会不正经,谁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怕什么,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他伸出两只手去抱她。
林溪想想不对,转头瞪他,“你故意的吧,为了博取我同情,还占我便宜,滚开!”挣脱他的胳膊,拿了卡,跑到房间里去。
“噗。”陈一水笑出来,“傻子你能跑哪去还不是一间房。”
林溪困死四肢展开,趴在床上脑袋埋在枕头里,半夜失火跑出来,到现在她已经严重睡眠不足了。听到旁边一阵衣物悉索的声音,一转头差点抽过去,陈一水在脱衣服,上身已经精光了,正在脱裤子。
“你干什么?!”她在床上弹了两下,抱着枕头缩到床里面去。
“你干什么?!”她在床上弹了两下,抱着枕头缩到床里面去。
“在这个不到十个平方的空间里,一个躺在床上的女人,和一个裸露半身的男人你说能干什么?抓紧时间天快亮了。”他走几步过来去抓她。
“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你来真的啊。”林溪手脚乱扑腾,“我们不能这样!”她喊的特别像苦情剧里妹妹和哥哥的不伦恋爱。
“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都身体健康没有婚史,不存在道德问题。”陈一水直接把她拎出来,按在床上遵循公式开始先亲脖子。
“你停!”林溪去拽他,“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你有需求,我有技术就行了。”他亲她脸颊,“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在我面前不需要装蒜。”
“知道你个头!”林溪脑袋一抬在他肩膀咬了一大口,找到空隙迅速后退,“我们这是个啥啊,我是你叫的小姐吗,还是已经分手的床伴,你滚开!”跟陈一水在一起,她就是忍不住骂脏话。
陈一水摸摸肩膀,从床上坐起来看她,“如果没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是要名正顺才能睡觉是吗。”
林溪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只能装傻。
“好,我知道了。”他站起来把衣服捡起来去厕所。
她瞅瞅,“你去干吗?”
“去发泄。”传来闷闷的一声。
林溪缩缩脑袋,刚刚还困得要死,现在已经完全不困了,床也不能睡了,身上又一毛钱都没有,想去隔壁开一间也不能。
算了,老娘睡地上,反正马上天就要亮了,她给自己在地上搭了一个暖烘烘的窝,最重要她把自己裹得很严实。被子从头盖到脚,脑袋藏在里面,她可不想再跟陈一水面对面了。
“你这样不怕把自己闷死?”陈一水站着看,这个把自己包成蝉蛹的傻子。
就看到被子被脑袋顶的凸起的一块摇了两下。
林溪等了一会没动静,偷偷把被子从眼睛处挪开一点点往外面瞧。
还没拉到下面,就钻进来一个人,陈一水直接把被子一拉睡在她旁边又合上,两人盖一床被子,枕着一个枕头,老实说这样,有点挤。
“你为什么不去睡床上?”林溪扭扭,她不仅觉得挤,还觉得被子不够盖。
“我怕冷。”陈一水直接侧过身子干脆屁股对着她,又卷走了一点被子。
林溪半个手臂都露在外面了,虽然说房间有暖气,但是现在是腊八的天,而且制热还不怎么给力,这货刚刚都脱成那样了也没说冷,现在过来跟她抢被子。
她脑袋偏偏,想从陈一水那边扯过来一点点,对方因为平常锻炼,身上都是硬邦邦的肉,她这一点力气根本不起作用。
床上的好像都被她拿来垫和盖了,算了,忍一下吧,她眼睛闭上但是没遮到的地方嗖嗖进风,一会肩膀都凉了。陈一水好像半天没动静了,不会睡着了吧。林溪身体抬抬,脑袋拐个弯去看他的脸。
“干什么?”他眼睛忽然睁开,吓她一跳。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你被子给我点,我半边都凉了,冷死了。”
他动动把被子往她那边挪了一点,林溪躺下发现还是不能服帖合上,“你再给我点。”
那边直接转身把她抱在怀里,“这样就都够了,别再动了等会把我火勾上来,你叫娘都没用。”
这话林溪完全相信,“不过,这个姿势,你明天肯定麻的胳膊都抬不起来。”
“以前不都这么睡吗,那时候你也没这么善解人意。”
她脖子缩缩,对天发誓她八百年都没红过脸了,可能是被陈一水身上熟悉的气味勾起来的,竟然冒起了一丝丝红晕,刚想看看他有没有发现,对面的人已经呼吸均匀了,开了一夜的车,身体再好也扛不住了,她眼睛闭上本来以为会睡不着,结果她老是高估自己。
不知道睡了是几个小时,自从手机没了,她就没了时间概念,睁眼看到陈一水窝在枕头里的半张睡脸,恍惚以为还是两年前,伸手拍拍他的脸,“陈一水我要上班,你怎么又不叫醒我?”喊完眼睛又闭上,然后懵了,立马睁开眼睛,发现对面的人已经眼睛睁开正微微笑地看着她。
“啊!”她立马坐起来,太丢人了,怎么睡懵了,把已经分开很久这事给忘了。
“是不是想起以前了。”他活动活动发麻的胳膊,“不如把以前早上的起床仪式也一起完成吧。”身子往前一探在她嘴边碰了一下,“早安,我的小猫咪,新的一天还请多多指教~。”
如果昨天还是微微泛红,她现在只想用力抓住自己头发,脑袋朝下直接塞到马桶里冲掉。
这种羞耻到不要脸的台词,是陈一水这个变态设计的。这是他小说里的一个桥段,每天男女主都会以这样的方式问安,所替换的是我的,后面的那个名词。
有的时候是“公主”有的时候是“猫咪”也有“小妖精”之类的,这取决于,他们晚上所扮演的角色。想起这个,她都有种想死的冲动,众所周知,陈一水喜欢角色扮演成癖,当然晚上生活也不例外。
这样的话,还有一个睡前版本,叫作“晚安,我的王,今夜我愿永远臣服于你的脚下,做你身边的风,头上的云,脚下的草,生生世世伴您左右,阿~”每次说完都想把自己舌头咬掉。
林溪脸色发黑,只要一想起这段黑历史,就觉得自己随时会毒发身亡。事实告诉我们,这些所谓的天才,可能都是疯子。
“是不是想起什么美好的回忆了?”
“全是恶梦。”林溪愤恨的盯他一眼,“你差点把我弄得跟你一样不正常。”
“怎么会,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呢,小猫咪~。”
“鬼才喜欢,那是因为你喜欢,我才配合你的。”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话,“我先去洗脸刷牙了。”
陈一水走过去,靠在厕所门口看她刷牙,过了很长时间才开口,“你说过你永远不会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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