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出国念设计,说是去追求她的理想,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那边又号起来。
追求理想?!林溪想到千万种例如有隐疾、家里有事、父母干涉,就是没想到那货会用这么清新脱俗的理由。
活这么大,现在想到要去追求理想,之前干吗去了,还是觉得自己能活到两百岁,有的是时间浪费?她现在奇怪的是李奇居然没有一点怀疑,两人真的处过对象吗,对方是个什么尿性,他心里没点数吗?
以前李奇是个假正经,没想到就是个盛水的篓子一捅就破,大概是觉得黑漆麻乌,别人看不到自己哭的丑相,所以肆无忌惮。
“行了,哭什么哭?”她就想这么骂他,但是又看他可怜,摸摸干瘪的肚子,“咱们吃饭去吧,边吃边伤心,一边伤身一边补,不是正好一进一出弥补得很到位吗?”
林溪点了满满一桌子菜,没有带一丁点酒,她怕跟酒量不好的人喝酒,更怕喝了酒撒酒疯的家伙,比起早上的充气状态,现在的李奇就像一只被霜打翻了的干茄子,整个就孤独枯萎了。
“你应该想想好的事情,至少现在你又有一大片森林了。”
“树再多,不是自己喜欢的也没有用。”他酸不拉几地丢下一句,夹起小块牛肉丁往嘴巴里面送去。
“这话你就说错了,如果这世上每个人一辈子只能对一个人产生反应,那人类应该早就绝种了,因为两情相悦本来就少,要是再加上有没有房车这种外在的物质条件,以及三姑四婆七嘴八舌的阻挠,这能走到最后的必须是末日战士啊。你充其量也就是个受伤的小肉丁,回去睡一觉然后该上班上班,该开心开心,等复原了,再去寻找新恋爱的小苗苗。”
“你说得轻松,要是轮到你失恋,肯定哭得比我还难看。”李奇戳她。
“是啊,不过如果我每一次失恋都这么伤身,那眼睛应该早就哭瞎了。”林溪夹菜给他,“我妈说的一句话就特别对,这婚姻也好、恋爱也好,得讲究一个缘分,你看看我,临了都上婚姻战场了,不还是被一脚给踹了吗?这就证明我的缘分还没到。”
他吐了口气:“是啊,你婚礼当天被人甩了,都还活得好好的,我应该振作。”
林溪听着这话,怎么感觉不对味啊。
“不过,你这酒量得练练了,听他们说你喝一杯就歇菜了,这要是谁想暗算你,不用迷魂药直接灌酒就行了。”
“不是一杯。”他晃晃手,“我从小吃个酒精巧克力都会醉,现在已经好多了。”
“要不,你交个学费以后我帮你练练酒量?”林溪觉得这笔钱不赚白不赚。
“你很能喝吗?”李奇都没怎么看过林溪喝酒。
“一般般啦,教你绰绰有余,要不再附赠一个恋爱成功手册怎么样?”
“这是什么书?我怎么没听过。”
“我自己写的,包你马到成功哦,立马摆脱被甩失恋的阴影,迎来下一春。”
“我自己写的,包你马到成功哦,立马摆脱被甩失恋的阴影,迎来下一春。”
“我没被甩,她只是去追求理想。”他坚持道。
“好好。”林溪也不想跟傻子计较。
李奇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事你别告诉别人。”
“你是指,你早上恩恩爱爱的事,还是晚上被甩的事?”
他的脸瞬间黑了,这么多事情竟然都发生在同一天,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咬牙切齿道:“这一天的事情。”刚刚上了甜点,他愤恨地咬了一口,立马脸就便秘地扭了起来。
看他变了脸色。
“怎么了,这有毒?”林溪刚拿到手上迅速扔了老远,蛋糕从盘子上很q地弹到了地上。
“这是……酒精蛋糕。”话没说完,他直接脑袋栽到盘子里,轰咚一声响。
等等,不是说现在酒量已经好多了吗?
看他死猪一样动都不动,林溪伸手去探他的鼻息,他忽然就睁了眼睛,在她手指上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林溪直接号了起来甩了他一下,然后跳到桌上,两人就在餐厅里打起来了。
林溪看过千万种撒酒疯的人,就是没看过酒后会变身的,之前只是风骚扭捏,喜欢絮絮叨叨的大妈,现在完全是一条可能有狂犬病的疯狗,两人打得衣服都扯坏了,以防对社会群众造成更加不能挽回的伤害,直接连拖带拽给他扔回酒店里。
一路上也没少打架,就在这一点上,林溪发现了自己的驯兽天赋,能够在不伤害自身的情况下,通过扭打胳膊、腿关节等姿势让他不能动弹,顺利地扔到床上,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以后谁要让李奇喝酒,她果断就会十米退避,装作路人。
房间一片狼藉,衣服凳子,包括台灯都倒了一个,林溪过去扶起那个台灯,强迫症发作必须要两边对称,弯下腰的时候,发现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被扔到了地上,里面斜斜地散了一些纸出来。
没办法又去捡纸头,翻过来看是一份个人资料,上面写的是英文名字,脸也是外国脸,一大堆的个人荣誉看得林溪眼花缭乱,结尾处的几个字突然让她心脏震了一下,职位:华东区总裁。
后背突然被拍了一爪子,林溪做错事一样吓得小抖了一下。
“你在看什么?”李奇摸摸头,“我怎么浑身疼?”暂时恢复了清醒。
林溪也不知道自己什么脸色,递给他手里的纸:“这个人是谁?华东区的总裁不是梁启东吗?”
李奇看起来也很惊慌,连忙把纸拿过来,装在包里:“我、我不能跟你解释。”
这是商业机密,林溪明白了:“公司要换人是不是?”
“我真的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好,我去告诉梁启东。”林溪站起来开门就要出去,李奇拉住她的胳膊,“董事会已经决定了,就算你去告诉他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林溪刚才是被这消息震惊了,突然回过神来:“如果这是公司机密的人事令,你只是一个店面经理,怎么会知道这么重要的事?难道你跟徐副总一样也是大老板的裙带关系,还是你是他们派下来的卧底?”
“以后你会知道的。”李奇不想再解释了。
“我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看你应该也是个能在那些达官贵人面前说上话的人吧,我就想知道,老梁在公司待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要突然换人?”
“公司要进军海外,拓展欧洲市场,需要一个更有经验对外面市场更了解的人。”
“所以要换成那个资历深的老外?”林溪挣开他的手。
“你在生气?我以为你听到这个消息应该很开心,他上次还把你给骂晕了,何况像他那种不近人情的做事方试,很多人都很不满。”李奇这么没眼力见的人,都能明显感觉到林溪情绪不对。
“我只是觉得,你们不应该这么对待一个勤勤恳恳工作、365天几乎没有一天休假的人。”林溪看了他一眼,“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哪怕你是大老板的儿子,梁启东有今天的一切都是凭他自己的本事得来的,就冲这一点你就没资格质疑他。”
“是他吧。”李奇被骂得愣住了,抬起头,“他们口中说的,你实习时曾在公司交往的男朋友。”
“是。”林溪没打算隐瞒。
“难怪你会帮他说话,你刚刚还潇洒地劝我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自己还不是过不去。”
“我帮他说话,不是因为我们曾经交往过,而是我了解他,他比任何人都要热爱他的事业,算了,我跟你说也是白搭。”
“就算你去告诉他也改变不了什么。”李奇看她跑得飞快。
“我知道,但我不想让他最后一个知道。”林溪用力地甩上门,她知道对李奇发脾气很莫名其妙,但她就是生气,为梁启东生气,也为她自己生气,他们分手都是因为梁启东的兢兢业业,现在他们却告诉他这都是一个笑话,都结束了,这显得自己特别傻。
去敲了他房间的门没人在,打了好久的电话也没人接,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急急忙忙去外面看看能不能碰到陈秘书,半路和杨记录撞了个满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梁启……不,梁总呢?”
“有一些急事需要处理,梁总今天早上直接飞去国外了……”
林溪回去就收拾东西,连夜买机票从海岛转飞国外,同屋的姑娘看她那架势以为她要躲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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