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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都错乱了

吃完饭,这变用人的主人应该帮他们安排住宿了,好在是最后一个流程了,而且这里有三个房间:“你们两个女性一间,江辰一间,我一间。”

“这楼上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林溪忍不住吐槽。二楼一条走廊通到尽头,两边都是一间间类似于宾馆的布置,而且每一扇都是相同的门,“厕所在哪儿,这也太不明显了。”

“这里一共六间,一间公卫,一间储物间,三个房间,还有一间保姆间,只是偶尔我不在的时候过来打扫。”

林溪觉得他避重就轻:“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作为一个大设计师,把家里弄成这样,你不觉得很诡异吗,还是说有什么精华我没有领悟?”

“没什么,我就是想感受一下,如果把宾馆搬到家里来是什么感觉?还有家里要是遭遇盗窃,这不就是最好的障眼法。”

“哇,这个理由,真是清新脱俗。”

“睡不睡?”徐柯对她的吐槽不以为然。

“睡睡睡。”秦咪咪没想到绕了一圈还是住在了宾馆里,让她有一种宿命的神圣感。

林溪开错两次门,才摸到厕所,洗澡的时候,她心里越来越犯嘀咕,而且产生了一种罪恶感,这徐柯离开自己这几年究竟遭遇了什么,竟然有点扭曲的变态,以前是多么正常朴实的孩子。有人说过,做母亲还有做媒是女人的两大天性,林溪对徐柯有种失足少年的体谅感,大概是因为母性被激发了。

“出门左边一间。”她背了一遍,深信不会走错门,过去拧了拧,“怎么关上了,秦大咪你干吗呢,快点开门。”

她贴着门,听到里头有动静。

“别喊了,我故意关的。”里面传来悠悠一声。

“为什么,就为了自己占一个房间,你要我睡走廊上?”

“谁让你睡走廊了,掉头直走关门,就是你的归宿。”

“开什么玩笑,那是徐柯的卧室。”

“我就看不惯你们这种假矜持的,月黑风高夜,正是扑人纵火天。你要是对现实还有点理智,这就是你最后的机会,以后你会感激我的。”

“感激你个头啊,我什么都没穿,就裹着条浴巾站在走廊上,这屋子里可有两个雄性狼。”

“江辰你就放心好了,这个点以他自律到变态的作息应该已经睡得人事不知,雷打不动了,所以客厅也是你们的。”

“秦大咪,你快点把门给我打开啊,否则别怪我直接踹了。”

“我无所谓啊,反正房子不是我的,门也不是我的,你撞得开就撞吧,顺便说一句,我要睡觉了,并且肯定不会醒。”

“秦大咪,我顶你个肺啊,等我撞开了,看我打不死你。”林溪提提身上浴巾冲过去,软皮囊撞上硬部件,酸爽的痛感扑面而来。

“你干什么?”徐柯从楼下上来,看到林溪只裹着浴巾,愣了一下,微微皱了眉头,“你穿这样站在走廊里,真以为这房子里没男人了?”

“我进不去了。”

“秦咪咪不在?”

“嗯……她在。”

徐柯情况接受完毕,这是赤裸裸的硬撮:“你过来,我找件衣服给你先穿上。”

“去你房里吗?”林溪小眼神乱飘。

“你瞎想什么,你去公卫,我给你拿过去。”

林溪撇撇脑袋:“你家里的女人衣服,该不会是丁柔留下的吧,我不想穿。”

“是穿我的,行不行?”徐柯摇摇头,回房间拿衣服。林溪看看,递上的是一件套头的薄卫衣,还有一条宽松的灰色棉质运动裤,有些长,她直接卷上了。

“你穿完到楼下客厅来。”徐柯在外面轻声说了一句。

“哦,好。”

林溪穿完到楼下的时候,徐柯正在摆弄一个白色小箱子,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坐下:“右手伸出来。”

她鬼使神差就乖乖听话了,大概是吃人嘴短,住人手短吧。

徐柯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创可贴,撕开一个,扯过她的右手,一碰到之前划伤的右手,林溪轻呲了一声。

“划这么大,当时怎么不知道疼?”嘴上抱怨,手上的动作轻了又轻,捏着手心的手指带着一种干燥的力量,林溪突然温暖得有点想哭。她没心没肺地叫闹,想要掩藏那些,只要她一回想,就会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收不住的东西,把所有的自尊都付之一炬,溃以千里。

看她没反应了,徐柯轻声问她:“是不是还疼?”

看她没反应了,徐柯轻声问她:“是不是还疼?”

她摇摇头:“只是突然有点难过了。”

徐柯最后贴好,收收手,摸她的脑袋。他知道,周正的事,她还忘不了。

林溪觉得这样的气氛不好,赶紧转头看桌上的红酒,打岔道:“你晚上喝酒吗?”

“有的时候睡前会喝一杯。”徐柯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我也喝一杯。”林溪满满倒上一杯,咕咚咕咚在徐柯越睁越大的眼睛里,喝矿泉水一样灌了下去并且打了一个嗝儿。

“好酒。”她一只手握住酒瓶翻翻看,“这酒最起码几十年,这一大杯下去上千块了。”

“你这么喝酒,很容易醉。”

林溪竖起右手一根食指在他面前来回晃了几晃:“老娘很久没醉过了,也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了,还有吗?”

徐柯的眼睛缩起来,以防瞳孔继续扩张:“酒窖还有很多。”

“这里还有酒窖,我的天!”林溪张开双手,高兴到起飞。

秦咪咪听到下面没动静了,偷偷打开门,溜到下面看两人正在楼下说话。心里的小算盘打起来,丁柔这娘们也不知道有没有在这里留下点东西,林溪那家伙又是个意气货,要是看到什么不利于身心健康的东西,能当场跟徐柯翻脸,她得先去徐柯房间里替他收一收。

房间门没关,秦咪咪偷偷过去带上门,还是先锁上,小心点。徐柯屋子里没有什么东西,很简单的黑白灰,打开衣橱衣服也没有几件,不过倒是很大,还带有一个卫生间。

咦?这是什么。书架上有个盒子,她踮起脚要去够,脚下踩到什么圆不溜秋的东西,一下子就栽倒在地毯上。一会儿发现还挺舒服的,羊毛的吧,用手摸摸,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一会儿竟然真睡着了。

下到负一层,灯光渐渐亮起。别的女人的理想是有一个衣帽间,林溪的理想是有一个大酒窖。她平时喝得少,虽然她是个酒鬼,但还是个宁缺毋滥有酒品的酒鬼,主要还是因为穷,买不起好东西,所以欲望都缩减了。

“你以前都不爱喝酒,也不能喝,现在怎么像酒鬼一样?”

“人的变化就和自然在历史的进程中拥有必然性的变化一样,我也想不到你居然把家里变得像宾馆一样。”她转头问徐柯,“我都能喝吧。”

徐柯耸耸肩:“我一人本来也喝不完。”

“浪费,让我帮你消费一下。”林溪一路流下哈喇子,指甲点点,“听听这清脆的响声,动听。”眼睛落到最上方,“哇,这大瓶子!”一个横着的胖子高高斜在上面。

跳起来就要去够,一只手拉住最前端的瓶颈,用力过猛,手一滑甩到酒柜上,因为震颤,最上面一排掉下来一个。

“小心!”徐柯冲过来一把抱住林溪,瓶子摔在地板上滚了一圈。林溪一下就蒙了,那冲破鼻子直接进入大脑的气味,像是封存了很久的酒,味道还在,只是岁月流长。

徐柯伸手按住她的后背,低头吻她,吐息不稳,耳朵边一片热烘烘。

像是澡堂的水越来越热,林溪感觉到不对劲了,伸手推他,一面往后退,硬得像个石头:“喂,徐柯你冷静点。”

“我忍不了。”徐柯在她耳边喷出来的气息像是烧火一样。

“停,你停一下。”

“啊,你脱衣服干什么?”林溪鬼叫起来。

两人开始拉锯战,手往旁边吧台一划拉,掉下个开酒器,林溪两脚互绊,两人往后直接一个腾空摔倒。

“啊!”徐柯一翻身先惨叫一声,“我的腰。”摸摸后面,是刚刚掉下来的开酒器直接硌着腰了。

林溪伸手过去扶他:“怎么样?”跌跌撞撞地爬站起来,“我今天特别倒霉,咱还是干点有益身心并且没有任何风险的事情。”

“我才不信什么鬼神说法。”徐柯义气铮铮地开口。

啪!

瞬间屋里全黑。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林溪又在旁边鬼叫。

江辰本来出去上厕所,上到一半突然灯全黑了,他有夜盲症,在黑暗的空间里和失明差不多,手点点敲敲,顺着马桶,台盆一直摸到走廊上。是哪边?顺着敲敲打打,刚刚出门的时候没关门,门没关的应该就是了,他不知道刚刚秦咪咪出门的时候,连门也没关。

“应该只是停电了,要么就是保险丝烧断了,哪有这么巧?”

“你这每年上万的物业费,怎么可能烧保险丝?咱赶紧回去,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到明天了。”

“我不相信。”

轰隆!外面突然雷声大作,吓得两人忽然立起来。

“你干啥呢,又不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何必与天作对?”林溪方都说出来了,“咱们喝几瓶,醉了就很快到明天了。”她是想要把徐柯灌醉,男人邪火上来压都压不住,她只想过个平平安安没有任何意外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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