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在玉符腿上缓缓睁眼的江阳,笑着开口问道:“感觉如何,也不知你用了什么仙法,居然将自己的一身灵力都抽干枯竭了。”
“若非你师尊全力救治,恐怕你都醒不过来了。”
江阳闻,偷偷地看了还闭着眼在疗伤的玉符,眼中闪过一丝痴迷。
想了想,江阳小心翼翼爬了起来。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了破庙门前,望着老先生小声道:“先生,你没事吧?”
老先生摇头:“些许小伤而已,养一段时间便好了,不碍事。”
江阳闻也松了一口气。
随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立刻焦急地问道:“大家呢?其他人呢?徐来他们.....逃成功了吗?”
江阳至今也不知道,到底是天火先卷过阵台。
还是阵台先亮起的......
老先生傅奕一怔,随即摇了摇头:“不知,当时我被坠阳重创,也感受不到他们逃过一命没有。”
“但愿......他们都活着吧。”
江阳心有气郁,不敢想象若是那数千人全都死了被传送走,会是怎样一副画面。
“他们去了何处?要去看看吗?”
老先生缓缓的从门槛上爬了起来:“那道传送阵早已破败不堪,老夫强行修复后,实则也不知道他们会被送去何方。”
“且送这么多人走,传送阵必被毁。”
“也无法知道他们被送去了何方......即便他们活下来了,为了防止被寻到,也不会暴露自身行踪。所以咱们也找不到他们的。”
江阳双眼一黯。
不过好在老先生又继续道:“不过老夫与他们早有约定,如若他们能够活下去,即便不能暴露自身行踪,也会给咱们传递消息。”
江阳顿时明白:“天香楼?”
老先生点头:“届时,去其他天香楼看看。如若那小子活下来了,多少会留下一些东西告知咱们。”
江阳压下了心头的担忧,只能等往后有机会,找个天香楼看看。
破庙外的风雪依旧。
门前两株老杉树上,一团积雪压弯了枝桠,滑落下来,落在地上发出了“哗哗”声,惊得满冬寒响。
江阳眼前一阵恍惚,忽然觉得鼻子一阵暖意。
他抬手摸了摸。
只见指尖又一次抹了一道殷红......
江阳双目一晃,慌忙从袖中掏出上一次玉符给的手绢,胡乱在鼻子上擦了擦,仰着头,嘴角挂着苦涩。
一旁的老先生傅奕见状,神情苦涩。
他上前一步,抬手按在了江阳的肩头,灌输进了自己修为之力,全力为江阳维系着羸弱无比的那一缕心神。
“你本就心神有恙,此次消耗让你神魂愈发难以支撑了。”老先生傅奕沉闷开口。
江阳咧嘴,摇头道:“原本没准备出手的。”
“只不过出现了一点意外。”
江阳‘恨死’横山城那几个掌柜了,如果他们没有回头送人头打破他的计划,他就只需要用玉符的留下的符阵就能杀了所有人,根本用不着请容愔出手。
也不会让自己的伤势更严重。
老先生望着江阳,深深地叹了口气,对着破庙外的雪路道:“走走?”
走走,说说话。
江阳摇头:“不走,太冷了。”
要说就这里说……江阳实在不知道这些文人聊天为何非要有这么强的仪式感?
坐门槛上就不能聊了?
他懒,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