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人问起,就说是平日里习惯随身揣着应急,也不会引人怀疑。
她孕肚沉重,弯腰,下蹲极不方便。
于是她迅速将两样东西一把塞进刚回过神的林琛手里,语速沉稳地催促。
“表哥,快,先帮他压住止血,简单包扎。车子还没到,流血太多,别让伤口感染。”
林琛看着手里的药品,再看看地上满头是血的林衍,顾不得其他,听话地重重点头。
“好。”
院里办事效率极快,林琛这边刚帮忙潦草地处理完毕,两名工作人员就开着一台小轿车匆匆停在了后院门口。
众人连忙小心合力抬起满头是血的林衍,小心翼翼把他放进后座。
由于车身狭小,局促,勉强坐下伤员和工作人员。
所以其他人都没能陪同一起去医院。
车子引擎发动离开后。
后院场地终于稍稍安静下来。
可残留的慌乱,血腥气和惊惧气氛依旧沉甸甸压在所有人心头。
顾院长铁青着一张脸,胸口剧烈起伏,怒气几乎压不住。
他缓缓转头,目光死死锁住被保卫人员钳制住的宋微,声音满是震怒。
“我们国家辛辛苦苦培养科研人才,就希望你们兢兢业业,踏实治学。
我们科研队伍里,怎么偏偏出了你这么个心胸狭隘,公然行凶的败类!”
闻,宋微浑身狠狠一颤,双腿发软,整张脸惨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
她此刻脑子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她明明瞄准的是苏瑶,明明只想让苏瑶毁容出丑,泄尽心头恶气。
她做梦都没想到,最后偏偏阴差阳错,把无辜的林衍砸得头破血流,重伤入院。
恐惧瞬间席卷宋微全身,手脚冰凉,连发抖都控制不住。
这时,一旁的苏瑶缓缓开口,清冷的声音打破死寂,不疾不徐,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顾院长,我正好跟大家说清楚一件事。”
她目光坦荡,字字分明。
“我与宋微之前立下赌约,全程在场不少人都能作证。
赌约内容很简单,科研比拼,谁输了,就当众给对方下跪道歉。
这也是她之前瞧不起我所要付出的代价。”
“她技不如人,心态崩盘,明知自己彻底输了,却不敢履约道歉,最后狗急了跳墙,想要当众行凶。”
话音落下,苏瑶眸光骤然一厉,锋芒毕露,直直逼视着瑟瑟发抖的宋微。
“当初我们可是当众说好的,你输了,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跪下道歉。”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钉死在宋微身上,带着鄙夷,厌弃,震惊。
他们这几天都听说了二人之间的这个赌约。
大致的前因后果,不用苏瑶说,他们也都清楚。
宋微被逼得退无可退,有些疯魔。
她死死瞪着从容淡然,逢凶化吉的苏瑶,眼底都是嫉妒与怨毒。
凭什么?
凭什么苏瑶命这么好?
被扳手砸的不是她,出丑的不是她,身败名裂的不是她。
宋微彻底豁出去了,她狠狠咬牙,猛地呸了一声,态度无赖又蛮横。
“我不跪,我才不会给你下跪道歉!”
她打定主意死皮抵赖。
事到如今,道歉也是身败名裂,不道歉也是前途尽毁。
她干脆不要脸到底,死活不认赌约。
看着她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苏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漠的冷笑。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色厉内荏的宋微,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带着压迫感。
“你以为,我现在还需要你跪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