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钢铁产量逐步提升，各种规格的型材和板材开始有了稳定供应，在拆解那架海竹运输机的同时，工业部那边送来了一批新的材料。

航空局技术组在复盘海竹运输机失败教训的基础上，重新设计了一款以金属结构件为主体的运输机。

新机型的骨架用薄壁钢焊接而成，节点处加装来自馈赠的合金金属连接件。

起落架直接沿用旧款，但加强了减震结构，发动机安装架重新设计，用钢板做底座，通过橡胶垫减震。

整机重量比海竹版本增加了约四成，但结构强度提升了一个量级。

研究人员把发动机在这架增加金属结构件的的机身上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标注了每一个零件的尺寸和材料。

陈至对这些情况多少有些了解，毕竟航空部队隶属于军委会，每不管是试飞，事故，还是改进都会写进周报里，他作为副委员长自然是要过目的。

可对于航空局的事务来说，他就不大清楚了。

航空局和航空部队虽然都带“航空”两字，但一个是研究机构，一个是作战单位，业务上交叉不多，汇报也是分开的。

陈至知道航空局在搞探空气球和飞艇，可具体搞到什么程度，他此前并没有系统了解过。

不过毕竟有吕泉在，陈至也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在最后一个出生海域联通后不久，航空局就通过奥莉加和联邦沟通过。

奥莉加居中传话，双方交换了一些基础信息。

联邦那边对高空探测的兴趣一直都不比共和国小，他们有自己的航空队，可他们对三十公里以上的高空同样知之甚少。

在十几公里的高度上，气球还能摸个边、数据积累了不少，三十公里左右的高度用雷达也能收集些数据。

可到了三十公里以上，尤其是四十到五十公里这个区间，不管是联邦还是共和国，都面临同样的困境。

不仅是现有的可控航空器飞不上去，就连对向空中的雷达收回的数据都是一团糟。

雷达波在穿过那个高度时会发生奇怪的折射和散射，回波信号杂乱无章，根本解析不出有效的目标信息。

光学观测更不用说，那个高度的大气稀薄，温度极低，光线经过时会发生畸变，地面望远镜看到的影像扭曲得不成样子。

航空局试过用探空气球携带无人机升到最高。

无人机上的雷达传回的数据在三十公里以下还算正常，再往上还是乱码。

目前只有那几枚巡航导弹真正抵达过那个高度。

联邦那三枚射向天空的巡航导弹，虽然最终在五十公里处爆炸解体，但在爆炸后的烟柱还是能分析出一些数据。

那些数据联邦没有全部公开，只在交易时透露了一小部分，大概是大气密度、温度、气压随高度变化的曲线，以及边界处某种异常反射信号的记录。

正是这些数据让双方确认了边界并非一堵实体的墙。

也因此，才有了这次探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