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正好致远你过来了。”

“我打算让新大港还干他的老本行，现成的冰橇产业不能放弃，稍加改造就能为咱们所用。”

“所以还要辛苦你再多盯盯，看看以他们现在的底子，冰橇产业能升级到什么地步。”

林致远应了一声，把这条也记下来。

新大港城的冰橇他了解过，规模不小，工人手艺扎实，工具也齐全。

如果有共和国的技术输入，把蒸汽动力或者重力驱动模块嫁接到现有的冰橇生产线上，产能和品质都能往上提一个台阶。

这事不难，可需要有可靠的人盯着，从图纸到质检，每一步都得符合标准才行。

如此，陈至林林总总吩咐了一大堆。

从29328的人员登记到冰橇分批交付的节奏，从新大港冰橇产业升级到调查局的监控重点，从贸易部以后接洽的注意事项到后方工业体系的接收安排。

有些安排很具体，有些安排听起来有些空泛，林致远和冯梁不得不打开面板，做起了记录。

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见到陈至做出这么多的安排。

平时陈至开会，多数时候只听不说，偶尔插几句也是点到为止，他给其他人的指令通常简短，留出很大的执行空间。

可今天他像是把脑子里堆了几天的事一口气倒出来，一条接一条，密得让人来不及细想。

林致远一边记一边在心里犯嘀咕，两人都不由得生出一丝面对陈奎书时的感觉。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倒是没有什么紧张压力，陈至平时说话也随意，没有太多架子，可刚才那一连串吩咐，实在有些反差。

冯梁把最后一条记录写完，林致远也关了面板，两人站起来。

陈至没有留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去办事。

陈至又坐了一会儿。

门关上之后，舱室里安静下来，拿出一张白纸撰写着。

经过这几天一系列的突发事件和路线转向之后，他心中隐隐有了些想法。

在他看来，共和国在冰原海域上的行事归根结底不过一句话。

近者谋人，远者谋事。

冰原太大了。

近处相邻的那些海域，像是王庭海域，他们的力量可以直接投射，他们的人员可以直接潜入。

有渗透小队的第一手情报，王庭的资源点分布、社会结构都了解的事无巨细，而了解的越全面，动手就越有把握。

这也是参谋部敢把渗透小队的任务从“稳扎稳打”改成“加大力度”，敢把人口掠夺的规模往上提的原因之一。

对王庭海域，共和国有那个条件。

可远在数十万公里之外的那些恩怨情仇，利益纠葛，他们根本无法得窥全貌。

别说摸清社会结构了，连势力彼此之间什么关系，都只能靠贸易部和调查局从只片语里拼凑。

人员和力量也难以及时抵达，一支船队从共和国海域开到冰原都要以月计，再往远处走拉得太长，根本谈不上有效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