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三尺开外,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双手奉上神书。
叶洛云将头埋得低低的,因此错过了慕容羽神色的失态。
新帝抿着唇,一不发,藏在大氅中的手紧握成拳。
魂牵梦绕的人终于出现在眼前,他的内心翻起滔天巨浪,他远没有外表上看的那么平静无波。
北风加之雨雪呼啸而过,光秃秃的枝桠剧烈晃动,沙沙作响。
等了一会,叶洛云没等来新帝雷霆之怒,也没等着新帝接过神书。
新帝一把拉住她冰凉的手。
“天这么冷,你怎么穿得这么少?”
随即她披上了一件白色狐裘,将她拉入温暖的营帐中。
“洛洛,子书说的一切我都可以解释的,我确实是一直在寻找神书,但我从来没有问过你半句。我接近你并不是这个目的。”
他垂眸凝着她,紧紧握着她的手,十指纠缠。
“至于带人攻打山寨,我当时也只是想讨个说法而已,根本就没有想围剿山寨。”
“我确实是有怪病,但这和我留下我们的孩子无关。”
叶洛云觉得脑壳有些疼,这相见的场景与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手段狠厉,乾纲独断的皇上,居然在这拉着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话,还一口一口叫着她洛洛。
她长这么大,只有至亲之人才会叫她洛洛。
可慕容羽叫他洛洛,却与别人不一样。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从那一声声呼唤中,看到了无尽的相思和如海般的深情。
每一声都相思入骨,刻骨铭心。
茶水咕噜咕噜的沸腾声响起,隔着氤氲的水汽,她凝视着对面熟悉的陌生人。
与她想象的大相径庭。
没有兴师问罪,没有剑拔弩张。
竟然像是夜半无人私语时,情人间的倾诉衷肠。
头更疼了,叶洛云抬手揉了揉眉心,可是新帝说的这些话,她现在都听不懂啊。
她从悬崖上掉落伤了头。
虽然不能说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吧,但也忘了大部分,而且这些事太伤了,她不想再想起。
眸光紧紧凝着叶洛云,慕容羽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心怦怦直跳,就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叶洛云抿了抿唇,缓缓道:“陛下,过去种种,皆为过往云烟。人要向前看,不必老纠结过去。我们都忘了吧。”
慕容羽面色一僵,他幻想过无数次她听他解释后的神情。
有原谅,有不原谅,但万万没有想到,她如此平静,如此的不在意。
打他,骂他都好。
不在意,最伤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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