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初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慕容羽两步踏到近前,抓住他的衣领,又问了一遍:“说!”
“陛下,微臣不知道您想让我说什么。”
慕容羽冷笑两声,扔下他的衣领,猛然转身,“噌”的一声从侍卫腰间抽出长剑,抵在江淮初脖颈处。
“信不信朕一剑砍了你?”
说着,眸光渐寒,手上缓缓发力,锋利的剑刃割破了江淮初的脖子,鲜血沿着剑锋一点一点滴下。
江淮初脊背挺直,依旧面不改色:“陛下,微臣听不懂,无话可说。”
慕容羽眸中冷翼意翻飞:“你以为你不说,朕就猜不出来了?她最可能在的地方不就是神医谷!”
他也真是傻,居然没想到,如果洛云活着,最可能在的地方就是神医谷。
平白浪费了三年的时间。
江淮初瞳孔一缩,随即双膝跪地,笔直的脊背弯了下去,哀求道:“陛下,她现在过得很好,求您放过她好不好?”
“求你了,陛下……”
慕容羽冷冷瞥了一眼匍匐在自己脚下哭求不止的江淮初,一字一句道:“那谁来放过朕?”
她跳崖后的日日夜夜,他都在无尽的悔恨中度过。
如果他早一点将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如果他没有放她走,是不是后面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她坠入那冰冷刺骨的江水之前,误会他不爱她。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无尽的悔恨一点点侵蚀他的心。
蚀骨之痛,万箭穿心。
当他发现洛云或许还活着时,自己好像又重新活过来了一般,不再是一具空壳。
“上穷碧落下黄泉,朕一定要将她找到。”
临近年关,纷纷扬扬的大雪将京都覆盖上了一层雪毯,千里之外的边境小镇飘着淡淡的药香。
神医谷里,叶洛云正在收拾药箱,此时一个小脑袋从门缝里探头探脑地伸出来。
“娘,你今日要下山去给人看病吗?”
“是啊,娘要下山去赚奶粉钱,好给你和哥哥买好吃的。”
小铃铛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那我也去好不好?听谷里的师叔们说再过几天就要封山啦,我就不能下山去吃核桃酥了。”
小铃铛眨巴着大眼睛道:“我保证不给娘添麻烦,乖乖的。”
“外面天气冷,你想吃,娘给你带回来行不行?”
小铃铛撇了撇嘴,晃着小脑袋道:“核桃酥只有刚烤出来的才好吃,酥酥脆脆的,过一会儿就不好吃啦。”
叶洛云停了手中的活,满眼宠溺地看了看面前玉雪可爱的女儿,忍不住捏了捏那白皙粉嫩的小脸。
这小家伙才两岁多一点,说话却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身为一个小吃货要求比她还高,她都不介意吃回锅的核桃酥。
“行吧,你想去就去吧。待会娘和你师公说一下,马步就不练了,咱们去山下逛逛。”
见娘亲答应了自己可以出去玩,还不用扎马步了,小铃铛开心地不得了。
她乖乖巧巧地站在床上,由着叶洛云给她穿衣服:“娘亲最好啦。”
外面天气冷,叶洛云给她套上新做的那身粉色袄子,戴上小老虎耳朵的帽子,把小铃铛捂得严严实实,像个小粽子。
穿好衣服后,小铃铛蹦蹦跳跳地跳下床:“娘,我去问哥哥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