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一日日变暖，很快就到了春猎的日子。

皇家狩猎以春猎最为隆重。京中皇亲国戚、功臣勋贵及五品以上的文武官员及家眷都会随同御驾一同前往京郊的长林苑。

杨氏在大理寺被关了大半个月才放出来，一出来就病倒了，去不了春猎。

叶启德本来只带叶锦柔和叶雨薇去参加春猎，结果燕帝特地点名要叶洛云去，叶启德只得带上她。

四月十日，卯时一刻天还未亮，一行车马便从皇城浩浩荡荡地出发。

一路禁军开道，至酉正之时抵达离京都七八十里的皇家猎场长林苑。

春猎不仅是打猎，还带有演武性质，春猎正式开始前，校场内举办着骑射等热身比试。

看台上，几位年轻的世家子闲聊。

“你瞧，角落里那个就是让威远侯当众强抢的叶家二小姐，怎么样长得还不错吧？”

一贵公子点头道：“肤如凝脂，眉若柳叶，媚而不俗，风姿天成。确实不像是在山野中长大的丫头。”

“我之前还疑惑威远侯怎么变了口味儿呢，改玩乡下的野丫头了，敢情是这么个人间绝色啊。”

“奈何她现在无人敢娶，要不我和我爹说说，把她娶回来做妾。”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你还真想捡那柳瘸子不要的？”

众人哈哈大笑。

叶洛云独自坐在望台角落，看似漫不经心地随便看看，实则目光扫向一位位贵人的腰间。

拥有龙纹透雕玉佩的人非富即贵。

这次春猎办得极为隆重，鲜少露面的皇子公主、皇亲国戚也会来参加，或许能找到黑衣人的线索。

人群里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叶洛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向校场。

场内正在进行骑射比赛，叶锦柔十发十中，得了女子队的魁首。

今日叶锦柔穿着一身引人注目的红色劲装，束着高马尾，整个人利落干练，与平日里温婉的气质大不相同，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此时校场内，内侍正在展示得胜的奖品，叶洛云被一件蝴蝶水玉吸引。

这水玉和师傅给她补的及笄礼很像，只可惜在和师父一次激烈的争吵中，她失手将那件蝴蝶水玉打碎了。

宋闻景拿胳膊肘撞了下慕容羽道：“你的小师妹得了头筹。叶府悉心培养的嫡长女能文能武，真是厉害。”

慕容羽淡淡道：“她一向很擅长这些。”

“大家都下场玩了。你不上场试试？”

“不感兴趣。”

宋闻景饶有兴味地指了指角落里的叶洛云道：“这次的奖品里有件特别的小玩意，是一件西域进贡的蝴蝶水玉，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耀眼无瑕。很讨女孩子喜欢。”

“你瞅你那小情人，眼睛都看直了，你不赢下来讨她欢心。”

慕容羽微微侧眸，就看见坐在角落里的少女，盯着内侍端着的蝴蝶水玉看。

与满场的庸脂俗粉不同，叶洛云今日穿着一件淡青色百褶如意月裙，低调素雅。

清清浅浅的晨光洒在少女的身上，给她镀了一层温柔的光晕，那玉肤雪肌似乎也闪烁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