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城区一座豪华的府邸内,屋内充斥着不间断的暖气,梁国公主姜瑶独自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裹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素色狐裘,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自打大夏发兵攻打梁国后,她就彻底断了与外头的来往,整日里把自己关在这房间之中,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下。
一边是自己心生好感的楚霄和大夏,另一边是自己的故国和血脉相连的皇兄。
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前线传来哪一方的死伤消息,都像是在拿钝刀子一下下割她的心头肉,把她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当!”
就在姜瑶盯着窗纸上结出的冰花发呆时,一声沉闷悠远的钟声,从皇宫中响彻整个京城。
姜瑶浑身猛地一哆嗦,捧在手心里的青花瓷茶盏脱手滑落,啪的一声脆响,在脚边的青砖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
她立马站起身,双手死死抠住窗棂。
这皇宫的钟声可不是随便可以响的,如今这钟声一声接着一声,分明是发生了天塌下来的大事。
“吱呀~”
那扇厚重的红木房门被人从外头推开,带进了一股刺骨的寒风和漫天的雪沫子。
贴身伺候的李嬷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脚底下一滑,差点直接扑倒在门槛上。
一向注重礼节的李嬷嬷此时发髻散乱,绣鞋上沾满了泥雪,脸上更是没有半点血色。
姜瑶转过身,看着李嬷嬷慌张成这副模样,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到了。
“嬷嬷,外头到底发生何事了?为何深夜敲响钟声?”
姜瑶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抓住李嬷嬷冰凉刺骨的胳膊询问道。
她那双原本灵动清澈的杏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李嬷嬷的嘴唇。
李嬷嬷张了张嘴,看着自家公主那副风一吹就能倒的娇弱模样,有些消息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她在宫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今夜听来的消息实在太过惊悚,让她这把老骨头都吓得魂飞魄散。
“是......是......大夏的皇帝陛下,方才在承天门驾崩了!”
李嬷嬷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神闪烁着避开姜瑶的视线,最终还是挑了其中一个噩耗说了出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扶住姜瑶的腰身。
听到驾崩二字,姜瑶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了三步,后背重重撞在了冰冷的柱子上。
大夏皇帝驾崩了?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别的,而是满心满眼的疼惜楚霄。
那个男人看似铁血冷酷,实则最重亲情,如今父皇骤然离世,他一个人在外头领兵,听到这个消息该有多崩溃、多难过啊!
可紧接着,姜瑶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有些自私、甚至在这种时刻显得有些大逆不道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深处疯长了出来。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