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随便从侍卫手中扯过一件黑色的狐裘大氅披在身上,一边系着带子,一边头也不回地向着宫门外走去。
秦虎、阿古斯和项仲元三人紧紧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来到门口,战马已经备好。
漫天风雪中,楚霄一把抓住冰冷的马缰,翻身跃上马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三人,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气血,快如疾风地叮嘱道:“京中有变,孤必须立刻赶回去。”
“从现在起,此地的军政大权,由你们三人共同执掌。”
“若有拿不准的军机大事,你们三人互相商议着办,不可独断专行!若是实在商量不出结果,便以八百里加急写信回京,由孤亲自定夺!”
“在孤回京期间,谁敢贻误战机,或是出了乱子,孤拿你们是问!”
“末将遵旨,誓死不辱使命!”三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在雪地里,大声领命。
楚霄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驾!”
他猛地一夹马腹,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之上。
骏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随即如同一道闪电,一头扎进了漫天飞舞的暴风雪中。
三百名全副武装的甲士紧随其后,马蹄踏碎积雪,卷起千堆白沫,轰隆隆的马蹄声在长街上急促地响起,又在极短的时间内远去,消失在茫茫的视野尽头。
梁国皇宫门口,寒风凛冽。
秦虎缓缓从雪地里站起身,望着太子楚霄一行人消失的方向,直到连马蹄声都彻底听不见了,他才收回目光,那张黝黑的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能让殿下如此失态,连大氅都没系好就慌忙赶回去......”秦虎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疙瘩,“怕是京城里,出通天的大事了啊。”
一旁的项仲元闻,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他才刚刚投降大夏,全部的身家性命和荣华富贵都押在了楚霄身上,若是京城真的发生了什么巨变,那他可就完蛋了啊。
就在两人忧心忡忡之际,旁边的阿古斯却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你们两个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瞎操那份闲心干啥?”
阿古斯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道:“咱们太子殿下是什么人?那是天上的真龙下凡,别管京城里出了什么幺蛾子,既然殿下已经亲自赶回去了,那就算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在殿下面前,也绝对翻不起半点风浪。”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子,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战意,转头看向项仲元。
“与其在这担心京城,不如赶紧跟我回去看看地图,殿下临走前可是下了死命令的,咱们要是不能尽快平定各地的叛乱,等殿下处理完京城的事腾出手来,咱俩的皮都得被扒一层。”
听到阿古斯这番粗中有细的话,秦虎和项仲元对视了一眼,心中的阴霾顿时散去了大半。
是啊,那位可是一统中原的太子殿下。
有他在,大夏的天,就塌不下来!
......
从临阳到京城,足足数千里的路程,往日里便是八百里加急的驿卒,最快也要跑上近乎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