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斯傲立垛口,高高举起还在滴血的长刀,仰天长啸。
“土鸡瓦狗,不堪一战!”
身后的夏军一个个振奋不已,源源不断地顺着云梯翻上城头。
一开始卫戍军还能有所抵抗,可谁知那些被强迫来的新兵因为太害怕,反而将自己人的军阵给冲散了,这直接给了夏军机会。
与此同时,在城门处。
数百名大夏士兵推动着庞大的重型撞城车,借着巨型机括的力量,再一次狠狠地撞在了临阳城的城门上。
伴随着门栓断裂的声音,临阳城坚守了百年的城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两扇重达数千斤的铁皮巨门轰然向内倒塌,激起数十丈高的烟尘与瓦砾。
“城破了!!”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紧接着,守军崩溃如山倒。
数万梁军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意志,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器,哭喊着、推搡着,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向城内的大街小巷疯狂逃窜。
因为恐慌被践踏至死者,不计其数。
......
就在城门被攻破的一瞬间,忽然就吹起了一阵寒风。
一片雪花悄无声息地自铅灰色的天幕上飘落。
楚霄骑在战马上,伸出手掌接住了那片雪花。
这梁国的雪下的比预想的要早一些,不过好在,今日战争很快就会结束。
在阿古斯跟项仲元争先恐后杀进内城后,楚霄轻轻抖动缰绳,带着剩下的人开始缓慢朝着临阳城的城门而去。
神骏的白马踩着碎石与血泥,不紧不慢地穿过了洞开的城门。
街道两侧,横尸枕藉。
地面上,入目都是一些断裂的长枪、烧毁的战车,甚至还有撕碎的梁国军旗被践踏在冰冷的血水泥浆之中。
街道两侧的民居内,门窗死死紧闭,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走在最前面的楚霄身上。
若是放在以前,临阳城中的百姓定然会十分厌恶这些大夏士兵。
可自从姜偃下令,将整座临阳城的男性全部逼上战场后,这些百姓心中,就对梁国皇室多了一份憎恨。
如今临阳城破,这些百姓在恐慌的同时,心里还隐隐多了一丝报复后的快感。
大夏军纪森严,破城后,也无人敢在楚霄眼下欺负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光是这一点,就收获了不少人心。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秦虎策马飞奔而来,身上的重甲沾满了粘稠发黑的血污,显然方才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肉搏。
他行至楚霄马前数步,猛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禀报,声音中难掩兴奋。
“启禀殿下,外城已全线肃清,降者已逾两万,尽数缴械收押。”
楚霄微微颔首:“姜偃呢?”
秦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冷笑道:“回殿下!那国君姜偃如丧家之犬,带着残存的三千卫戍军和满朝文武,退入了内廷皇宫!”
“如今宫门紧闭,悬了千斤闸,阿古斯和项仲元已经带兵将整座皇宫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来。”
秦虎抬起头,铜铃大眼里满是请战之色,“殿下,皇宫内城城墙低矮,末将只需调两门重炮轰开大门,半柱香内,定将姜偃生擒活捉,提来见驾!”
“不必了。”楚霄淡淡开口。
他扯动缰绳,白马踏着轻缓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
天空中,雪势渐渐大了起来。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临阳城的大街小巷,试图将这满地的疮痍与残破的尸骨尽数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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