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仲元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楚霄这是想做什么?这是觉得自已好欺负吗?
“侯爷,第一道防线快撑不住了!”一个的亲兵看了一眼战线,焦急地吼道。
项仲元看了一眼营寨缺口,气得目眦欲裂。
“让第二营接替第一营。”
亲兵立马领命离去。
不久后,夏军盾阵已经来到营寨外。
梁军弓弩手松开弓弦,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铺天盖地落下。
夏军前排的盾牌被射得砰砰作响,不少士卒从盾牌缝隙中倒下。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项仲元看着那片缓缓逼近的钢铁洪流,脸色极为难看。
这支夏军,比上一次在苍陉关外看到的更难对付。
“放滚木!”项仲元突然下令。
几根粗大的木头从营寨内滚落,顺着斜坡狠狠撞向夏军盾阵。
前排盾兵被撞得向后退去,夏军士卒被卷入木头下方,发出凄厉的惨叫。
梁军士卒见状,纷纷发出欢呼。
可他们的欢呼声还没有结束,夏军后方忽然推出了几辆奇怪的车驾。
车架前方装着厚重铁板。
铁板之后,隐藏着一排火铳手。
阿古斯站在车架旁边,咧嘴笑得格外凶狠。
“开火!”
砰砰砰!
一片白烟瞬间升起。
靠近营寨的梁军士卒接连倒下,许多人甚至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胸口便已经绽开血花。
梁军的欢呼戛然而止。
夏军前锋抓住机会,猛然向前推进。
刀盾手撞开破碎的拒马,长枪兵从缝隙中刺出兵器。
双方开始在营寨边缘正面碰撞。
项仲元麾下的步卒怒吼着冲上前,长枪和战刀疯狂劈砍。
夏军士卒同样不弱。
双方像两堵不断撞击的墙,谁也不肯先行崩裂。
项仲元握紧缰绳,目光在战场上飞快扫过。
他的兵马虽然挡住了第一轮冲击,但伤亡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加。
夏军火铳的每一次齐射,都会撕开一片缺口。
而且不远处还有炮火不断轰击营寨外围,只要他的士卒稍微聚集,便会遭到炮弹覆盖。
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时辰,左翼就会被彻底打穿。
项仲元回头看了一眼江州军的方向。
那边虽然也在交战,但夏军攻势并不猛烈,魏峰甚至还有余力调动兵马。
“宋岩,你立马去告诉魏峰,让他赶快来支援,老子这里快顶不住了!”
宋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立马骑着马朝着江州军的军阵方向跑去。
项仲元不知道魏峰的救援还需要多久,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硬扛。
“快,调三千弩手到左侧,再把预备队全部压上去。”
“本侯倒要看看,这些大夏人是不是不怕死!”
战斗越发惨烈,夏军士卒一批接一批冲向左翼。
梁军步卒挡在最前方,长枪折断后便拔刀劈砍。
项仲元站在营寨后方,看着自已的士卒一个个倒下,心口仿佛被人用钝刀慢慢割开。
那些人都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许多伍长、什长都跟随他征战多年。
如今,他们却被楚霄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