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盔甲上全是血。
秦虎的左肩甲几乎被砍碎,臂膀上缠着一条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布带。
阿古斯的脸色则苍白得像一张纸,胸前的伤口重新裂开,血迹从甲片缝隙中渗出,染红了半边衣甲。
“参见太子殿下!”两人异口同声喊道。
楚霄翻身下马,把马鞭交给身后的士兵。
他走到两人面前,低头打量着这两个浑身是血的将领。
“行了,都起来。”
阿古斯和秦虎对视一眼,这才缓缓站起。
楚霄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你们都没事吧?”
秦虎立刻说道:“殿下放心,都是皮外伤而已。”
阿古斯也咧嘴一笑,“暂时还死不了,哈哈。”
楚霄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残破的城墙。
“立刻清点战损,重新布置城防,待清点完毕,来向孤汇报。”
“是!”两人齐声应诺。
......
楚霄入城后,便直接去了苍径关内的将军府休息。
将军府并不大,前厅里的陈设极其简陋。
楚霄走进屋子,随手拎起桌案上的水壶,仰头灌了几口。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他这才觉得胸口那阵火烧般的燥意稍稍缓解。
自从赶到苍陉关,他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楚霄放下水壶,站在厅中,重新复盘刚才的战局。
今日能够守住苍陉关,并不是因为梁军不强。
魏峰的江州军战斗力非常不错,他们攻城的步骤清晰,冲车与云梯配合熟练,弓弩手能够压制城头,盾牌手也能顶着箭雨推进。
若不是自己及时赶到,西门很可能已经被冲车撞开。
若城门被撞开,苍陉关的守军便会失去最重要的防线,到了那时,梁军一旦涌入城内,城防必然崩溃。
想到这里,楚霄的眼神又沉了几分。
梁军今日退了,但还有余力,接下来的战争才是真正的关键。
片刻后,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阿古斯和秦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阿古斯手里攥着一块染血的破布,那是他从衣摆上撕下来的临时包扎物,此刻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
秦虎走在他身侧,身上的伤口也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楚霄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说说吧,这一战的战况如何?”
阿古斯垂下头,“城中守军,死伤近万。”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听到这个数字还是让楚霄心里一惊。
“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战损?”
楚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责备,在他看来,有城墙作为防御,城内兵力也大于梁军,加上火器的加持,不应该会伤亡这么多啊。
阿古斯羞愧地低下头,“此前攻打临阳时,因为那些勤王的军队来的太突然。”
“周靖川受伤后,末将下令仓促撤退。”
“当时城防器械、火炮和辎重都来不及带走,末将担心这些东西落入梁军手中,便下令当场销毁。”
“退回苍径关后,城中物资极为紧缺,火炮所剩无几,火药也没有多少,连能够使用的滚木和礌石都不够......所以才会造成这么多伤亡。”
说着,阿古斯直接跪了下来,“这是末将的失职,还请殿下责罚。”
秦虎在旁边张了张嘴,他似乎想替阿古斯说什么,可最终只是低下头,用力握了握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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