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将军,你说得好像国君从未背叛过我们一样。”
魏峰的眉头紧紧皱起。
项仲元牵着缰绳朝他靠近,“当初我们勤王救驾,拼着性命击退夏军。那一战,多少兄弟死在半路上?多少人带着伤冲到临阳城下?”
魏峰的手指动了一下。
当日他们在击退周靖川后,本想进城休整,可是临阳城的城门却紧闭,甚至城墙上的弓弩还对准了他们。
项仲元声音冰冷,继续刺激着魏峰。
“国君根本不信任我们,他怕我们带兵进城,怕我们拥兵自重。”
魏峰焦急地解释道:“那是因为临阳城内只有五万戍卫军。”
“我等麾下兵马众多,若全部涌入临阳,城中必然混乱,国君只是担心发生意外。”
“你还在替他找理由?”项仲元冷笑。
“好,就算你说得对,国君有他的考虑,不让我们进城。”
“可他明知道夏军凶猛,为什么还要下死命令,让我们继续与夏军死磕?”
“你应该清楚,苍陉关内的夏军,不过是大夏军队的一小部分。大夏国力强盛,兵马充沛,随时可以再调集大军。可梁国呢?我们把手里的兵马全填进去,朝廷又能派谁来补上?”
“国君不是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想让我们和大夏互相消耗。”
魏峰几次想要张口反驳项仲元,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项仲元看到魏峰一副受打击的模样,嘴里依旧念念有词。
“我们若赢了,那全部都是朝廷的功劳。”
“我们若死了,朝廷也不用担心我们拥兵自重。无论结果如何,对临阳城里的那位而,都是好事。”
“所以,本侯为何要为他尽忠?”
风吹过荒野,远处的战场上,喊杀声忽然高了起来。
魏峰猛地回头,他看见江州军的阵线已经出现了大片混乱。
原本正在压制城门的士卒开始频频回望,许多人已经发现了平瀚侯的军队在开始撤退了。
一名江州军校尉试图挥刀维持秩序,“稳住!都给我稳住!”
可他的声音很快便被更大的喊声淹没。
“还打个屁啊,平瀚侯他们撤了!”
“友军撤了!他们放弃我们了!”
恐慌像一滴落进油锅里的水,顷刻间炸开。
魏峰的脸色瞬间变了,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项仲元也听见了后方的动静,却没有半点回头的意思。
“魏将军,我送你一句忠告。”
“如今这世道,先活下来,才有资格谈忠义。”
说完,他一夹马腹,带着兵马继续向后撤去。
这一次魏峰没有拦。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支军队越走越远。
身后的亲卫们低着头,不敢看魏峰的脸色。
魏峰的手在发抖,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很想告诉项仲元,国君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可他最终什么都没有做。
过了一会,魏峰猛地惊醒。
自己这时候怎么还能发呆呢,现在战局可是对自己不利啊!
那些原本还在城门前拼死厮杀的江州军,在得知友军已经开始撤退了,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纷纷转身逃跑。
魏峰闭上眼睛,他知道大势已去。
片刻后,他猛地调转马头,“传令全军,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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