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项仲元眼中的寒意顿时淡了几分。
魏峰却仿佛没看到项仲元脸色的变化,继续说道:“我江州军负责冲击西门,靖绥军从左翼牵制。”
“侯爷麾下兵马不必先登,只需在右翼策应,阻断大夏军有可能出现的反扑。”
项仲元脸上的怒色全部消散,重新换上温和而真诚的笑容。
“魏将军如此安排,倒是妥当。”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国家危难之际,本侯岂会置身事外?策应之事,自当竭尽全力。”
魏峰的眼角抽了一下,他实在是想不通,项仲元是怎么可以一本正经的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
他转过身,不愿再看这张脸。
“但愿侯爷出必行。”
项仲元拱手,笑得越发和煦,“自然,为了梁国,本侯自当义不容辞。”
不久之后,靖绥军的陆丰年也赶到大帐。
三人围着案桌,敲定了攻城部署。
魏峰主攻西门。
陆丰年率靖绥军佯攻左翼,并派一支精锐绕向北侧山地,伺机制造声势。
项仲元则在西门右侧列阵,名义上是负责策应,实则将本部兵马摆在相对安全的位置。
魏峰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怒火翻滚,却也只能暂时忍下,因为他还需要项仲元麾下兵马相助。
帐外的风越来越大,烛泪沿着铜制灯台一点点淌下,像凝固的血。
临散时,魏峰沉声道:“明日三更造饭,五更出营,军令既下,谁若延误,军法处置。”
陆丰年点头,项仲元亦是一脸肃然。
“魏将军放心,本侯绝不误事。”
魏峰深深地看了项仲元一眼,直接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冷风迎面而来,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中军大帐,眼中尽是冷意。
看来自己身后这些同袍,未必全都值得托付。
......
次日五更,天色尚未放亮。
梁军大营中,战鼓骤然响起。
听到动静后,营帐间一盏盏火把相继点燃。
火光从前营延到后营,连成一条赤红的长龙,将还有些黑沉沉的天幕照出一层暗红。
梁军士卒们从营帐中冲出,披甲、束带、取弓、持矛,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江州骑兵率先出营。
数千战马踏破满地薄霜,鼻孔喷出的白气连成大片。
骑兵伏在马背上,长矛前指,马蹄滚滚而过,泥土与冰霜被踏得四处飞溅。
魏峰骑在一匹乌青色战马上,甲胄严整,腰间横刀。
他望着不远处的苍径关城门,将手中军旗向前一挥。
“进军!”
号角长鸣,梁军大阵开始向苍径关推进。
靖绥军列于左翼,阵势沉稳,盾牌如墙。
项仲元的兵马拖在后方,旗帜不少,队列也算整齐,但推进速度明显比另外两军慢了一截。
而苍径关城楼上,哨兵已经发现了异动。
凄厉的号角划破晨雾。
“敌袭!!!”
“梁军出营了!全军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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