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卒看了他一眼,骂道:“别看了,越看越饿。”
周平连忙转过头,可那香味已经钻进了脑子里。
他甚至能够想象,大夏士兵围在锅边,揭开锅盖,热气腾腾地涌出来,锅里有肉,有豆子,还有撒了盐的热汤。
想到这里,周平突然觉得手里的麦饼更难吃了。
可再不好吃,周平还是狠狠地咬了两口,毕竟也不能饿肚子啊。
沉默了很久,周平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老哥,朝廷真的还会派援军吗?”
老卒咀嚼麦饼的动作停了下来。
雨水沿着城墙石缝流淌,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水沟。远处的大夏营地灯火连成一片,像是一条盘踞在黑夜里的火龙。
老卒望着那条火龙,眼神又低沉了几分。
“会的,咱们守住这里,朝廷便不会不管。”
这句话说得坚定。
可说完以后,他便把脸转向另一边,不敢让周平看见自己眼中的迟疑。
大将军冯策已经三天没有公开露面,关内粮仓也已经连续五日减少配给。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情况不太对劲,只是没有人敢把那个最坏的结果说出来。
与此同时,苍径关守将府内的灯光有些昏暗。
不是因为冯策喜欢黑暗,而是因为现在连灯油都要省着用。
窗缝里灌进冷风,将烛火拉得细长。
冯策的影子落在墙上,显得异常高大,却又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站在舆图前,身后站着几名将领。
桌上摆着几封军报,最上面那一封来自临阳。
封口处盖着梁国国君的印记,只是那印记已经被雨水泡得模糊。
冯策伸手拿起军报,手指在封皮上停了片刻,随后拆开信封。
屋里没有人说话,都静静地盯着冯策。
看完内容后,冯策脸上的神情没有变化,他将军报折好,放在桌面上。
裨将韩岳忍不住开口:“将军,我听说咱们后方的鼎安失守了?”
冯策犹豫了一下,原本不想告诉大家实情,可转念一想,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于是点了点头。
“没错,大夏海军司令秦虎避开了咱们水师的围堵,已经占据鼎安。”
冯策说完后,屋内像是骤然降了几分温度。
韩岳脸色涨红,一拳砸在桌边,震得灯火晃动。
“鼎安的地理位置至关重要,决不能落在大夏手里。”
“大将军,末将愿率一支精兵,连夜杀回鼎安,把那些家伙赶出去!”
韩岳显然是气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
他在苍径关守了三个月,早已经憋了一肚子火,可大将军一直不愿意主动出城,如今听到鼎安被夺,他恨不得立马就去找秦虎好好打一场。
冯策斜眼瞪着韩岳。
“打?你怎么打?你打算带多少人?”
韩岳微微一怔,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给末将精兵三千足矣。”
“三千精兵?你确定够吗?”
韩岳老脸一红,咬牙道:“大夏海军远道而来,立足未稳。三千人趁夜突袭,未必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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