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仲元神色微变,心中忽然生出一阵烦躁。
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都要如此固执?
明明梁国已经无力回天,明明只要换个选择,大家就都能活。
他虽然投靠了大夏,但并不是很想亲手对付这些曾经的同袍。
甚至他刚刚还在想着,若是陆丰年可以识趣点,他愿意在太子殿下面前举荐一番。
可惜......陆丰年这家伙比自已想的更加愚忠。
无奈的项仲元缓缓抬起手。
“都出来吧。”
树林里立马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无数夏军从两侧涌出。
一开始项仲元想把陆丰年引到山谷,这样更容易逼迫陆丰年做出选择,谁知道陆丰年竟然提前察觉到有问题。
不过这也不影响什么,因为周围的伏兵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冲出来的夏军与项仲元的兵马一起,把靖绥军四周的退路全部拦住。
项仲元骑在马上,望着被包围的靖绥军,他仅存的良知还是迫使他再次开口。
“陆丰年,你已经无路可走。”
“放下兵器,本侯还能保你们一命。”
陆丰年环顾四周。
夏军的军阵严密,靖绥军仓促之间很难突围。
可他没有露出半点畏惧,反而抬起长刀,刀锋指向项仲元。
“放你娘的屁!”
“我陆丰年可绝对不做别人的狗!”
说着,他咬牙吼道:“靖绥军听令!给我杀!”
随着陆丰年一声令下,靖绥军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他们明知陷入绝境,却依旧发起了冲锋。
陆丰年身先士卒,猛地催马前冲,直扑项仲元所在的方向。
项仲元不敢大意,立马提刀迎上。
两人很快撞在一起。
陆丰年的刀势凶狠,他几乎招招都朝着项仲元的要害而去。
第一刀,斩向项仲元咽喉。
项仲元偏头避开,刀锋擦着他的头盔掠过,带起一缕断发。
第二刀,直取心口。
项仲元横刀格挡,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
第三刀,劈向腰腹。
项仲元猛地侧身,刀锋擦过他的甲胄,甲片崩裂,鲜血立刻染红衣袍。
陆丰年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虎。
“项仲元!”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叛徒!”
“今日,我便拿你的脑袋,去祭奠魏将军!”
项仲元侧身避开陆丰年致命的一刀。
“冥顽不灵,死到临头还敢说大话!”
“既然你自已找死,那本侯就送你一程!”
两人战作一团,周围的喊杀声越来越激烈。
靖绥军拼命突围,夏军和项仲元的部众,则不断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
高处的弓手一轮轮放箭,箭雨落下,靖绥军中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楚霄勒马立于高处。
他座下的那匹战马生得骨架神骏,通体如缎,即便顶着刀子般的寒风,也只是偶尔打个响鼻,喷出两道白茫茫的热汽。
楚霄斜倚在鞍鞒之上,狐裘大氅遮住了半边玄甲,单手松松垮垮地挽着明黄丝绦绞就的缰绳。
他微微偏着头,手指搭在腰间天子剑的剑柄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默默注视着底下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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