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扑面而来,江州军再次倒下大片。
鲜血溅在旁边士卒的脸上,温热的液体顺着面颊流入嘴角。
有人下意识舔了一下,腥味冲入喉咙。
那士卒咬紧牙关,眼神更加凶狠。
“别停!”
“冲上去!”
“砍死这些狗娘养的!”
江州军的冲锋没有被火枪打断,接连不断的伤亡让他们彻底红了眼,原本还有几分畏惧的士卒,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
冲过去,把眼前的敌人全部砍倒!
哪怕自已下一刻就死,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火枪兵很快发现,敌人已经逼得太近。
第三轮射击还未完全完成,江州军便冲到了盾阵前方。
魏峰手下的一名校尉高高跃起,举刀劈向最前面的盾牌。
长刀砍在盾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盾牌后方的夏军士卒被震得手臂发麻,脚下连退两步。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江州军便如潮水一般撞了上来。
盾阵最前方顿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紧接着,不少枪尖从盾面后方穿出,将江州军士卒的腹部贯穿。
受伤的江州军低头看了一眼扎进身体的枪杆。
他没有后退,反而伸出双手,死死抱住长枪。
“给老子过来!”
他咆哮着向前扑倒,借着身体的重量,将那名夏军长枪手也拽了出来。
旁边的江州军抓住机会,一刀砍在夏军头盔上。
金属凹陷,鲜血从额头涌出,那名夏军摇晃了几下,倒在了尸体堆中。
与此同时,更多的盾兵顶了上来。
盾牌撞击盾牌,肩膀撞上肩膀。
双方的兵器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挥动。
长刀无法完全展开,便贴着盾边劈砍。
长枪难以拉回,便直接用枪杆横扫。
血水沿着山道低洼处缓缓流动,鞋底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湿响。
“顶住!”
“盾墙不能散!”
“后排补上!”
夏军的阵型经过训练,哪怕前排士卒倒下,后面的人也会迅速接替。
一名江州军刚砍翻面前的敌人,旁边便有长枪从盾牌缝隙刺出。
他来不及闪躲,枪头刺入大腿。
剧痛让他半跪下去,可他仍然抡起长刀,砍断了那名长枪手的手腕。
双方都在用最粗暴的方式拼命。
没有技巧,没有退路,只有不断倒下的人。
魏峰冲到盾阵前方,一脚踹在盾牌上。
前方三面盾牌同时向后晃动。
他趁势挥刀,刀锋从盾牌上方斩下,狠狠劈在一名夏军士卒的肩头。
甲片被砍裂,那名夏军闷哼一声,半边身体险些失去知觉。
魏峰没有停手,他猛地抽刀,又朝旁边一名盾兵砍去。
这一刀被盾牌挡住。
可魏峰直接舍弃了劈砍,改为用肩膀撞向盾面。
他本就身材魁梧,拼尽全力撞上去,连那名盾兵都被顶得向后退了半步。
“给我开!”
魏峰咬着牙,将长刀插入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缝隙。
刀锋一挑,两块盾牌顿时分开。
旁边的江州军抓住机会,几个人同时扑上去,用肩膀、刀柄甚至身体撞击盾阵。
夏军阵线终于出现了松动。
一名江州军校尉看见缺口,立刻高声呼喊:“跟着魏将军!撕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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