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峰盯着车队尾端,等最后一辆车越过山道转角,车轮碾过一块突出的石头,车身猛地晃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他的手臂陡然压下。
“放箭!”
命令传出的一刻,山谷两侧同时爆发出密集的破空声。
箭矢如骤雨般倾泻而下,扎进车队周围。
最前面的几名夏军应声倒地,盾牌被箭矢撞得发出闷响。
车夫受惊勒马,马匹扬蹄嘶鸣,后方车辆来不及停下,车轮相撞,车身一个接一个地歪斜。
狭窄的山道里顿时乱成一团。
“敌袭!”
“结阵!”
“护住粮车!”
夏军士卒的喊声此起彼伏,这时候江州军已经从两侧高地冲下。
魏峰拔刀跃起,带着士兵直扑粮车前面的夏军。
“杀过去!把粮车抢过来!”
江州军像两道猛然合拢的潮水,从坡面上倾泻而下。
刀盾手冲在最前,弓手在后方不断放箭,长枪兵则趁着车队混乱,迅速切断夏军之间的联系。
一名夏军刚举起盾牌,便被魏峰一刀劈在盾面上。
那一刀力道极重,刀锋震得他手臂发麻,整个人踉跄后退。
魏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抬脚踹开盾牌,刀锋顺势斩下。
夏军侧身躲避,肩甲仍被劈出一道裂痕。
“杀!”
魏峰身后的亲兵同时扑上,将那名夏军逼退。
另一侧,其余的江州军已经冲到粮车旁。
几名士卒合力砍断拴车的绳索,试图将前面的车直接拖走。
可山道太窄,后方车辆又相互撞在一起,车轮卡死,粮车一时间根本无法移动。
“先把车上的油布揭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粮草!”魏峰厉声下令道。
一名江州军翻上车架,扯住油布用力一拉。
厚重的油布被掀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麻袋。
魏峰纵身上前,一把扯开其中一袋。
他横刀划过麻袋,袋口裂开,颗粒饱满的谷物立刻倾泻而出,滚落在车板和泥地之间。
魏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是真的!”
周围江州军听见这句话,顿时发出一阵振奋的喊声。
粮食是真的,说明他们没有扑空。
这份确认让江州军原本紧绷的神经骤然松了一瞬,也让士气在短时间内攀到。
魏峰立刻转头催促:“快些解决这群夏军,把粮车往外拖,别让苍陉关的夏军赶来支援!”
几名江州军合力推动车轮,试图将粮车调转方向。
有人砍断车轴旁的绳索,有人挥刀逼退护卫。
江州军攻势越发猛烈,护送粮车的夏军被逼得连连后退,甚至有人被挤到车轮下方,惨叫声被喊杀声迅速淹没。
不过,这些夏军至今没有崩溃。
他们最初确实被突袭打乱了阵脚,可不过片刻,便有人举盾护住伤员,重新聚拢散开的士卒。
几个领头的夏军各自带人占住车列之间的空隙,利用粮车和山壁组成简易防线。
一名夏军营长冲到队伍后方,高声喝道:“盾手在前,长枪手补位!不要追敌,先守住车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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