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岩汇报完伤亡之后,突然想起什么,立马抱拳道:“侯爷,魏将军派人过来,请您去中军大帐议事。”
项仲元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意。
“本侯马上过去,正好本侯还有些事要跟他们算账呢。”
宋岩应了一声,“是,侯爷。”
项仲元回到帐中,换下染血的外袍。
他看着铜镜里的自已,忽然觉得那张脸比过去苍老了许多。
鬓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几根白发。
眼角的皱纹,也比出征前更加明显。
发了一会呆,项仲元收回目光,重新披上外袍。
他没有带太多亲卫,只带着宋岩便朝着魏峰的营帐走了过去。
等他走到营帐前,就听见陆丰年正在里面发火。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有伤兵,怎么药材全往江州军那边送?当我靖绥军不存在啊!”
一名军需官站在帐中,额头全是冷汗。
“陆将军,这是魏将军的命令。”
“他娘的,魏峰的命令就是命令,老子的命令就不算数?”
陆丰年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桌上的茶盏被震得跳起,茶水溅落一地。
那名军需官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魏峰坐在上首,脸色阴沉,“够了。”
他看了军需官一眼,“你先下去,把药材往靖绥军那边送一点,优先救那些重伤的弟兄。”
军需官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了大帐。
陆丰年胸口起伏,仍旧余怒未消。
“现在这个时候还分什么江州军和靖绥军?伤兵都是梁国的兵,难道江州军的命比靖绥军金贵?”
魏峰揉了揉眉心,“军中药材有限,况且这些药材本就是我江州军带来的不是吗?”
陆丰年冷笑起来,“当初你找我合作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话音刚落,项仲元已经走进帐内。
守门的士兵见到他,连忙让开道路。
项仲元扫了一眼帐内众人,随后径直来到魏峰面前。
“魏峰,陆丰年,今日我麾下兵马被夏军盯着强攻,你们江州军和靖绥军为什么就眼睁睁看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要不是本侯主动求援,本侯麾下大军只怕已经被夏军吃干抹净了。”
“到那个时候,别说站在这里说话,本侯能不能留下全尸都不好说。”
项仲元说着,抬手扯开自已的衣襟,肩头的位置已经被鲜血染透。
陆丰年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听到这话,立刻炸了。
“你他娘的还好意思说?”
陆丰年指着项仲元。
“夏军虽然主攻你们,可我们靖绥军也被拖住了,你难不成以为是我们见死不救吗?”
他的手指几乎戳到了项仲元鼻尖。
“夏军分成三路,居然还能各自保持阵型,我们这边的每一步调动,都被楚霄算得死死的。”
“说句实话,那位大夏太子确实有点东西。”
项仲元猛地转头,一双虎目满是血丝。
“现在是让你夸敌人的时候吗?”
他一掌拍在案桌上,桌面上的茶盏被震得跳了起来。
“本侯正在问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支援?”
“知不知道今日一战,我损失了多少人?”
“那些都是跟着本侯出生入死的兄弟,不是路边捡来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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