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打,本侯自然不会退缩。”
“可若是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把麾下儿郎往火坑里推,那不是勇敢,是蠢。”
魏峰不喜欢项仲元这种做法,但现在为了合作他只能忍让。
“那平瀚侯打算如何做?”
项仲元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舆图上。
“本侯保证,若夏军主动强攻,本侯不会再临阵退缩。”
“只要你们两家能够守住自己的阵脚,本侯便会和你们一起抵挡。”
魏峰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可以。”
陆丰年虽然心里不满,却也没有反对。
项仲元收回手指,脸上带着笑意。
“只要挡住几波夏军的攻击,楚霄自然会发现,我们三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到了那个时候,夏军的锐气便会下降。”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向帐外,营帐缝隙里透进一缕冷风,吹动案桌边缘的地图。
“如今已经快要入冬了,等大雪真正落下来,山路被封,粮道变得艰难,那我们应该就能缓口气了。”
魏峰沉默地看着舆图,项仲元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梁军本就是本土作战,哪怕三家之间互不信任,他们仍然可以从后方获得粮草与兵员补充。
夏军的补给线比他们长出许多。
若是天气晴朗,夏军尚可依靠车队运送粮草。
可一旦雪季到来,山道积雪,河流结冰,车马难行,夏军每日消耗的粮食便会变成一座压在楚霄头顶的大山。
只要夏军不能速胜,梁军便有机会凭借时间扳回局面。
陆丰年缓缓抬起头,他伸手捏了捏胡须,“拖到冬季,确实是个办法。”
“不过,单纯耗下去也不行。”
魏峰知道陆丰年在担心什么。
夏军若是提前储备了足够的粮草,完全可以熬过冬天。
毕竟苍陉关本身就是一座天然屏障,只要夏军占据关城,便能凭借城墙和火器抵挡外部进攻。
梁军若想拖延,首先就必须保证自己能够持续施压。
“我们或许可以想办法断掉夏军的后勤。”陆丰年敲了敲地图。
“只要他们的粮草出了问题,夏军便会自乱阵脚。”
“到了那时,我们再趁机反攻,胜算必然大增。”
项仲元轻轻摇头,“你把楚霄想得太简单了。”
陆丰年眉头一挑。
“平瀚侯,从一开始你就对那位大夏太子十分的忌惮,你这不是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嘛!”
项仲元没有理会他的讥讽。
“后勤是夏军的命脉,楚霄又不是刚刚领兵的毛头小子。”
“他既然敢带兵深入,必然早已做好了粮道被袭的准备。”
项仲元的手掌压住地图一角。
“夏军运粮的路线,肯定不会只有一条。”
“明面上的粮道,很可能只是诱饵。”
“真正的粮草运输,或许会通过山路、河道,甚至分散到附近村镇,再重新汇聚到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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