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峰的手慢慢按上了刀柄,大帐中的气氛顿时绷紧。
项仲元端起茶盏,悠哉悠哉地抿了一口。
“两位若是想打,麻烦到外面去。”
他扫了一眼旁边的桌案,“别弄坏了本侯的茶具。”
陆丰年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项仲元,“你闭嘴!”
项仲元一脸无辜地摊开手,“陆将军何必动怒?本侯也是好心劝诫一番。”
陆丰年脸上满是狰狞,“你知不知道,老子现在最想砍的就是你!”
项仲元微微一笑。
“那你最好先想想,砍了本侯之后,你的靖绥军能不能活着离开。”
这句话一出,陆丰年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知道项仲元说的是事实。
项仲元麾下三万人,虽然不是兵力最多的,但是装备却是最齐整的一支。
就因为这样,之前三军结盟的时候,魏峰一定要拉上项仲元,就是看上了他手里这支兵马。
可同样也正因为如此,项仲元带兵撤离的时候,其他军团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从而引起恐慌。
魏峰的拳头攥紧,又缓缓松开。
“都别吵了,现在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项仲元放下茶盏。
“本侯已经说过了,这仗没必要继续打下去了。不如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以观后续局势再做决定吧。”
“你准备带兵走?”陆丰年顿时急了。
“你现在走,夏军一旦追击,我们两军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项仲元朝他笑了笑。
“这是你们的事,与本侯何干?”
陆丰年被堵得说不出话,魏峰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明白,项仲元是在威胁他们。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外面的风吹过营帐,帐布不断发出低沉的响声。
过了许久,项仲元见其他两人不说话,也懒得跟他们耗时间了。
他率先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袖,脸上依旧带着从容不迫的笑意。
“既然两位认为本侯做得不对,那看来我们之间的合作也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他转身向帐外走去,“本侯这就带兵离开。”
“且慢!”魏峰猛地开口。
项仲元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魏峰站在案前,胸口剧烈起伏。
他向来心高气傲,从不肯向任何人低头,可眼前的局势已经由不得他任性。
项仲元若真的带兵离开,江州军与靖绥军便会彻底暴露在夏军面前。
到那时,苍陉关内的楚霄只要稍稍整顿,便会立刻出城追击。
魏峰闭上眼睛,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项仲元没有催促,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着,仿佛笃定魏峰最终会开口。
帐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项仲元再次迈步,魏峰才猛地跺了跺脚。
“平瀚侯,我......求你留下!”
每个字,仿佛都是从魏峰的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陆丰年睁大了眼睛。
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个一向骄傲的魏峰,竟然会向项仲元低头。
项仲元转过身,他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魏将军,你说什么?本侯没听清。”
魏峰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平瀚侯,请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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