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巧。”
夏主任心里冷笑,也就糊弄糊弄外行,自己是一个字不信,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你一回城,单位就招工,招工就算了,招的还是正式工,怎么,单位是你家开的啊,不过林云舒这个二哥下乡满两年,户口也已经转完了,自己想从这方面动手脚很难。
她脸色沉了下来:“留城是可以,可留城后抛弃未婚妻万万不行。”
林云舒张了张嘴:“我以为您知道大队长媳妇满口胡话之后不会再信她。”
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很蠢很容易被人哄骗一样,夏主任表情僵硬了一下:“话虽如此,但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没有去找别人,只来找你二哥,会不会是你二哥的行为让她误会了。”
“所以夏主任您的意思是我二哥被大队长截信逼婚是他自己有问题?”
“我是希望男同志也能反省。”
“我认为并不需要,被压迫的一方不需要反省,应该反省的是压迫者。”
说着,林云舒神色变得严肃,语气愈发郑重:“夏主任,您是领导,按理说,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没有资格跟你说这些话,但是现在,我实在是不吐不快,首先,一句“他跟我处过对象”就逼迫工人子女成婚的歪风邪气不能助长,身为领导不去惩治那些奉行官僚主义的基层干部,反倒要求受压迫的普通群众反思反省,更是大错特错!”
夏主任脸色微变,没想到自己不过说了两句公道话,林云舒居然要掀桌子。
她这边还在想对策。
林云舒已经继续道:“主席让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为的是给国家培养革命事业的接班人,不是让知青受迫害!”
“我当然知道,但——”
“但大队长身为领导干部,非但不以身作则,还滥用职权,截留书信,上门逼婚,无数知青受其迫害,求助无门,对此,大队长所在的生产大队不管,本应维护知青权益的知青办领导也不管,甚至要求受害知青反省,其事件之典型,具有一定教育示警意义,我会考虑收集证据再次向人民日报投稿!”
夏主任:“???”
她猛地抬起头,神情惊愕地看向林云舒,正好看到林云舒大义凛然的神情。
她心下一凛!
这是在威胁自己!
来之前儿子跟自己说过林云舒的情况,也就知道林云舒会写文章,登过人民日报。
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会写文章固然值得侧目,可要是自己占理,林云舒也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奈何自己来晚一步,大队长媳妇早就被林云舒逼得退无可退,再无翻盘可能,哪怕自己想帮,也有心无力。
原本还想抓住大队长媳妇这边有错,林云舒二哥那边也不清白这一点。
想要打个翻身仗。
结果自己只是试探林云舒一句就被林云舒当场训斥,甚至直接出声威胁,夏主任脸色不太好看,心里十分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