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车夫正在给守卫讲话,他们马上就要进宫了!
他苏幕遮现在不过是个举人吧,星澜也只是个举人娘子,怎么就入得了皇家的眼了?
前面说要见他的“老爷”难道就是……
在皇宫里,能自称老爷的人,可没有第二个了。
……
身旁的陌生男子被苏幕遮震愕的表情满足到了。
呵,叫你刚才没礼貌不理人,现在傻了吧?一会还有叫你受不了的!
识相点就现在把靠背坐垫脚垫都擦干净,省得还得专门找人清理!
……
马车似乎很受信任,宫门口的侍卫甚至都没有来里边搜身就把他们都放了进去。
这在苏幕遮看来是很不可思议的,当初星澜的皇宫戒备比现在森严多了,进出即便是达官贵人也必须搜身搜车,无一例外。
不过这辆马车往里走了一些就停了,陌生男子引导苏幕遮下车,随他一同继续步行。
皇宫还是熟悉的青石板路,熟悉的高的看不见外界的院墙,在这样的环境下,苏幕遮原本焦虑得发狂的心情竟然慢慢的缓解下来。
皇宫而已。
他上辈子待了一辈子的地方,比乡下的土房子还让他适应。
讲道理,如果这是个土匪窝,星澜是被土匪掳走的,他这时候腿已经开始打颤了。
但既然是皇宫,他就不会无端生出多少恐怖的幻想和怯意。
至少星澜她到现在肯定还是安全的。
确定这一点,苏幕遮就安定了许多。
然而在陌生男子看来,这清高书生就整一个土包子。在皇宫里东瞄瞄,西瞅瞅,脖子扬得跟鸭子一样。
他难道没有听说过,在皇宫里不该看的不能看,不该听的不去听吗?
跟他走一起都觉得好掉价,为什么要安排他来专门请这个苏举人啊?真倒霉。
不过这些话陌生男子想想就罢了,可不敢真的说出口来,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眼睛和嘴巴。
可走着走着,他发现跟在身后的苏幕遮突然停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这位苏举人。”陌生男子口气不善,“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吧,要是猜到了那么点,我劝你安分老实那么些,不要在这里闹出事来。”
他的话威胁意味很浓,苏幕遮却是一副恍若未闻的样子。
不但没有及时跟上去,还硬就在一座宫殿前站定,反过来问那陌生男子:“这是哪里?”
“你当你是来皇宫参观旅游的吗!还要我给你介绍景点?”陌生男子大步上前,凶狠的瞪着他,“收敛起你那么些好奇心,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幕遮被骂了却是出奇的平静,指着那宫殿问:“凤鸾殿,这是哪里,为何里边都是被烧焦破坏的残垣?”
没错,他们正经过的宫殿,上边的牌匾正正的写着龙飞凤舞的“凤鸾殿”三字。
不光殿内被烧毁成废墟,就连牌匾上的星澜母亲的笔迹,也和他记忆里上辈子一模一样。
仿佛这里就是上辈子星澜居住过的凤鸾殿,穿越时光和记忆,又出现在他面前。
他不可能做到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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