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九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快速向后翻去,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皇族血脉,乃锁龙钥匙。历代圣女,皆被囚于此,以血养阵,镇压地底邪祟……”
“……若想出洞,必以皇血祭天……”
“……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爱新觉罗氏的死局!”
最后几行字,力透纸背,几乎划破了纸张,透着一股绝望的疯狂。
燕九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陈瞎子说苏清的身世是祸根,也明白了为什么鬼母和绣娘都盯着苏清不放。
所谓的“落花洞府”,根本不是什么世外桃源,而是一座为了囚禁皇族血脉而设的活死人墓!
“你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苏清警惕的声音。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死死盯着燕九手中的笔记。
燕九深吸一口气,合上笔记,转身看向苏清。
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复杂难辨。
“苏清,”他声音低沉,“这地方,不是出口。”
苏清皱眉:“什么意思?”
燕九举起手中的笔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这是一个牢笼。而你,就是那个被锁在笼子里的……钥匙。”
苏清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等你恢复记忆就明白了。”燕九将笔记扔给她,“这上面记录了上一批进来的人是怎么死的。他们和你一样,也是为了寻找所谓的‘生路’,最后却都成了这洞里的枯骨。”
苏清接住笔记,狐疑地看了燕九一眼,低头翻阅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笔记中描述的很多细节,竟然与她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片段隐隐重合。那种被囚禁、被监视、被当作祭品的恐惧感,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这是真的吗?”她喃喃自语。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都不能待在这里。”燕九站起身,走到洞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地下河,“那头巨蜥只是看门的狗,真正的主人还没露面。”
“主人?”苏清猛地抬头。
“笔记上说,落花洞府深处,住着一位‘洞主’。”燕九回过头,眼神深邃,“他掌控着这里的一切,包括……你的命。”
苏清握紧了手中的笔记,指节发白。
虽然记忆依然混乱,但一种强烈的求生欲和反抗心在她心中燃起。
“带我去见他。”苏清站起身,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凌厉,“我要问问他,凭什么囚禁我。”
燕九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他认识的苏清。
“好。”
他走到她身边,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扶她。
苏清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但看了一眼外面深不见底的黑暗,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没有甩开他的手。
“走吧。”燕九低声道,“不管前面是什么,这次我陪你一起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溶洞。
身后,那堆篝火渐渐熄灭,只留下一地灰烬,和那具盲眼巨蜥的尸体,静静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生死搏杀。
而前方,是一条通往“落花洞府”核心的幽深甬道,未知的危险,正张开着大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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