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海?”燕九失声惊呼。
身后的苏清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颤:“赵四海?那个五年前带队进入湘西寻找‘鬼母宝藏’后就人间蒸发的北平探宝队队长?”
“没错。”燕九手中的铜牌仿佛有千斤重,“他是当年赫赫有名的探宝大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猛地转头,看向周围那些围攻上来的红衣女尸。
“陈爷,帮我争取时间!”
燕九疯了一样冲向另一名女尸,不顾对方抓在他肩膀上的利爪,硬生生撕开了对方胸口的嫁衣。
又是一块铜牌。
……向导……老刘……
“还有一个!”
燕九一脚踹飞面前的傀儡,扑向第三个。
……摄影师……小……
“全是他们……”燕九的声音在颤抖,眼中燃起怒火,“这哪里是什么嫁衣阵,这分明是当年那支探宝队的成员!他们根本没死,或者说,没死透!他们的皮被剥了下来,做成了这些怪物的外衣!”
“这帮chusheng!”陈瞎子听得目眦欲裂,手中竹杖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击都精准地点在傀儡的关节处,“燕九,别愣着了!这些傀儡是靠阵眼控制的,找到阵眼,破了这局!”
“阵眼……”燕九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溶洞中央那张巨大的喜床上。
那里坐着一个体型格外高大的“新娘”。
她穿着金丝绣成的凤冠霞帔,脸上画着最精致的妆容,只是那双眼睛的位置,空洞洞的,直勾勾地盯着入口的方向。
而在她的膝盖上,放着一面镜子。
镜面反射着冷烟火的光,恰好照在燕九身上。
“在那!”
燕九身形暴起,踩着那些傀儡的肩膀腾空而起。
“拦住他!”
苏清突然大喊一声,手中火铳轰鸣。
“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个“凤冠新娘”手中的镜子。
“哗啦!”
镜子粉碎。
随着镜子的破碎,周围那些疯狂攻击的红衣傀儡瞬间僵住,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纷纷瘫软在地。
溶洞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燕九落在喜床前,大口喘着粗气。他看着满地的红衣碎片和那些扭曲的“探宝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喻的悲凉。
陈瞎子走过来,摸了摸地上的一具傀儡,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人皮,长叹一声:“造孽啊。这‘绣娘’一脉,不仅是用人皮绣花,更是用人命布阵。这落花洞里,怕是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燕九从那个“凤冠新娘”的怀里摸出一本被油纸包裹的笔记。
他打开一看,第一页就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似乎是用血写成的:
快跑……落花洞是活的……
燕九合上笔记,看向溶洞深处那漆黑的甬道。
“不管里面是什么,”燕九将笔记揣进怀里,眼神如刀,“今天,我都要把这炼狱捅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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