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苏清脸色骤变。
墓道两侧青铜灯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墙壁上浮现的血红符文,如血管般蔓延。地面开始震动,石阶缝隙中,渗出粘稠黑血。
“自毁机关!”燕九低吼,“这墓是‘活棺’,一旦开启,便以生人血祭阵!”
话音未落,前方石阶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竖井。井中传来铁链拖地之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爬上来。
苏清迅速从风衣内袋掏出一枚微型炸药,贴在井壁:“炸开侧道!”
“你疯了?这墓结构不明,炸了咱们都得埋这儿!”
“不炸,等死?”她眼神冷冽,“信我一次。”
燕九盯着她,忽然笑了:“好,信你。但炸完,你得告诉我,你爹是不是也参与了‘九幽计划’?”
苏清手一顿,未答,引信点燃。
“轰——!”
baozha震得墓道崩塌,碎石如雨。两人被气浪掀飞,滚入一条狭窄的侧道。
尘埃未定,燕九已翻身压住苏清,将她护在身下。碎石砸在他背上,闷响连连。
苏清喘息着,望着他沾满尘土的脸,第一次,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你……为什么救我?”
燕九咧嘴一笑,嘴角渗血:“因为你说‘信我一次’。”
他撑起身,从怀中掏出罗盘。血线已不再流动,而是凝固成一道诡异的符号——与壁上符文如出一辙。
“看来,”他低声道,“咱们都被卷进同一个局了。”
苏清沉默片刻,忽然道:“我爹……不是苏大帅。”
燕九猛地抬头。
她望着他,声音轻得像风:“我是被收养的。我的血,能开‘九幽之门’。而我真正的身份……是‘绣娘’。”
燕九瞳孔骤缩。
“绣娘”——传说中能绣出“生死图”的神秘组织,专司封印上古邪祟。
墓道深处,铁链声越来越近。
燕九站起身,伸手将她拉起。
“走吧,”他说,“先活过今晚,再谈身份。”
两人并肩,走向黑暗深处。
而石门之外,风灯熄灭,乱葬岗重归死寂。
唯有那枚青铜罗盘,在燕九怀中,微微发烫。
血线,再次开始流动。
——这一次,指向更远的南方。
湘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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