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院至今，我们动用了全院，乃至全国最顶尖的专家，进行了数十次会诊。使用了最先进的检测设备，从基因层面到免疫系统，都查了个底朝天。”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无能为力”的微笑。

“但结果，就像大家看到的一样。我们始终无法找到一个统一的病因，来解释他身上所有矛盾的症状。”

“我们尝试了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抗病毒药物，大剂量的激素冲击，甚至血浆置换……”

“结果是，患者的病情，非但没有任何好转，反而在一天天恶化。”

“现在，他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各项生命体征，都在持续下降。我们……也只能用呼吸机和各种药物，勉强维持着他的生命。”

孙立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沉痛。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出来，那份沉痛之下，是何等巨大的骄傲和炫耀。

连我们首都的专家组都束手无策的绝症，你们这群地方医院的医生，又能看出什么名堂？

说完，他的目光，如同一盏聚光灯，精准地，落在了秦暖暖的身上。

张伟立刻心领神会，他拿着最后一份病历，走到秦暖暖面前，“啪”的一声，将资料摔在了她的桌上。

那动作里的轻蔑和挑衅，不加任何掩饰。

“秦医生，是吧？”

张伟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暖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笑。

“我们用了全世界最先进的科学仪器，都诊断不出来的病。不知道，您这位擅长‘阴阳五行’‘固本培元’的中医高人，准备用什么来诊断呢？”

“是用您那能跟狗交流的‘神力’？”

“还是说，您打算在这病历上画几道符，念几句咒？”

“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医生，也跟着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院长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正要发作。

“张医生！”

一声冰冷的低喝，却从秦暖暖身后传来。

是李青山！

他向前一步，那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张伟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他没有说任何威胁的话，但那双在尸山血海里淬炼过的眼睛，只是冷冷地盯着张伟。

那眼神，让张伟的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一步，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青山。”

秦暖暖轻轻地叫了一声。

李青山这才收回了目光，重新站回了妻子的身后，仿佛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秦暖暖没有去看桌上那份写满了西医术语的病历。

她只是抬起头，迎着孙立人那玩味的目光，平静地开口问道。

“孙教授，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能先问几个，病历上没有写的问题吗？”

孙立人眉毛一挑，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但还是大度地一摆手。

“当然可以，请问。”

秦暖暖的目光，清澈而又锐利，仿佛能穿透所有表象，直抵核心。

“第一个问题，这位团长，在发病前的半年里，情绪上，是否有过什么重大的波动？比如，极度的愤怒，或者长期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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