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
秦暖暖的问题,像一块小石子,投进了围观人群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
是啊,这叫什么?
是胡闹?是揠苗助长?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嫂子,营长,你们这也太狠心了吧?”
来人是“炮筒”连长,他刚从训练场回来,正好看到大宝摔倒又爬起来的那一幕。
他快步走到李青山和秦暖暖面前,看着跑道上那个一瘸一拐的小身影,脸上满是于心不忍。
“孩子还这么小,这万一要是伤了根基,可怎么办啊?”
秦暖暖还没说话,李青山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炮筒,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雏鹰想要翱翔九天,就必须自己从悬崖上跳下去!”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摔得头破血流的时候,给他最好的药,然后,看着他自己站起来,继续飞!”
李青山的话,掷地有声。
“炮筒”连长愣住了,他看着李青山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又看了看秦暖暖脸上那份混杂着心疼与骄傲的平静。
他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狠心,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爱。
是一种,希望儿子能真正成长为参天大树的,深沉的爱。
……
时间,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魔鬼训练”中,悄然流逝。
一个星期过去了。
大宝的“魔鬼训练”,已经成了整个华东军区大院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每天清晨,当军号声响起时,那个小小的身影,总会准时出现在操场上。
他身上的负重,在秦暖暖的精确计算下,从最开始的几斤细沙,已经逐渐增加到了十几斤,里面掺杂了细小的铅块,分量十足。
一开始,那些看热闹的人,还抱着一种看笑话的心态。
可渐渐地,他们的心态,变了。
从最开始的议论和不解,变成了沉默。
从沉默,又变成了带着一丝丝敬佩的注视。
因为他们亲眼看到,那个小小的孩子,是如何从一开始跑两圈就气喘如牛,到现在能一口气跑完五圈,脸不红,气不喘。
他们亲眼看到,那个曾经白白净净的小脸蛋,被太阳晒得黝黑,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前更加明亮,更加有神。
他们亲眼看到,那个小小的身板,虽然依旧瘦小,但奔跑起来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感和节奏感。
他不再摔倒了。
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小豹子。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疲惫,写满了他稚嫩的脸庞。
但他从未喊过一声苦,叫过一声累。
那份超乎年龄的坚毅和隐忍,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为之动容。
尤其是那些同样为人父母的军官和军嫂们,他们看着大宝,再看看自己家里那些还在玩泥巴、追蝴蝶的同龄孩子,心中百感交集。
这,或许就是麒麟儿和普通孩子的区别吧。
这天下午。
李青山和狼牙,并肩站在训练场边,默不作声地看着正在进行训练的大宝。
李青山和狼牙,并肩站在训练场边,默不作声地看着正在进行训练的大宝。
狼牙是特意过来看的。
他对秦暖暖那一套“中医练兵法”,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
在他看来,特种兵的身体,都是在血与火的极限考验中,硬生生锤炼出来的,哪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讲究。
可当他看到大宝的状态时,那双狼一样锐利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惊讶。
“身体素质,比我想象的要好。”
狼牙的声音,依旧冰冷。
“耐力不错,心肺功能也跟上来了。”
“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真正的战士,光有耐力是不够的。战场上,需要的是瞬间的爆发力,是身体的协调性,是面对突发状况的本能反应!”
说着,他大步走进了训练场。
他没有用训练场的固定设施,而是就地取材,用几个废旧的轮胎,几根木桩,还有一张伪装网,迅速搭建起了一个迷你的障碍训练场。
“大宝!”
他冲着正在休息的大宝喊道。
“过来!”
大宝看到狼牙叔叔,眼睛一亮,立刻跑了过去。
狼牙指着那个简陋的障碍场,冷冷地说道:“看到没有?从这里钻过去,跳过那几个轮胎,再从那个独木桩上走过去。给你一分钟时间,做不做得到?”
这个障碍场虽然是迷你版的,但对于一个穿着十几斤负重,身高还不到一米的孩子来说,难度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