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张压箱底的沙盘,也该有人来陪我玩玩了!”
陈振华司令员的话,让李青山的心脏又是一阵狂跳!
军区总部的作战室?
司令员压箱底的沙盘?
那可是整个华东军区的“大脑”!是决定着几十万大军动向的核心枢纽!
别说是他一个营长,就是师长、军长,没有总参的命令,都不能轻易踏入!
现在,司令员竟然要让一个四岁的孩子进去?
还要陪他玩沙盘?
这已经不是器重了,这简直就是要把大宝当成关门弟子来培养啊!
下午。
李青山怀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情,牵着儿子的小手,走进了那栋无数次在梦里出现过的指挥大楼。
大楼内部,气氛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每一个站岗的卫兵,眼神都像鹰一样锐利。
他们看到李青山领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走进来,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但当他们看到李青山出示的那张,由司令员亲自签发的特别通行证时,所有的惊愕,都化为了敬畏。
作战室的门,缓缓打开。
一股混杂着陈旧纸张、地图油墨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就是整个华东军区的神经中枢!
巨大的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中央那个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空间的巨大沙盘!
那沙盘的精细程度,远非李青山营里那个可以比拟!
山川、河流、城镇、道路,甚至每一片树林,每一个小山包,都按照一比一千的比例,被精准地还原了出来!
沙盘的周围,已经站了七八个人。
李青山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军区参谋长!
后勤部部长!
装甲师师长!
炮兵旅旅长!
……
在场的每一个人,肩膀上扛着的星星,都比他李青山这辈子见过的加起来还要多!
这哪里是陪司令员玩沙盘?
这分明是一场最高规格的军区战术研讨会!
而他的儿子,李承志,就是那个被推到风口浪尖的“主讲人”!
陈振华司令员就站在沙盘的主位上,看到他们父子进来,笑着招了招手。
“来,大宝,到爷爷这儿来。”
大宝似乎完全没有被这屋子里凝重的气氛和一群将星闪耀的大人物吓到,他迈着小短腿,好奇地跑到了沙盘边上。
他的眼睛,立刻就被这个巨大而又精致的“大玩具”给吸引了。
“各位,人都到齐了。”
陈振华司令员清了清嗓子,整个作战室瞬间鸦雀无声。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共同探讨一个课题。”
他拿起一根指挥棒,指向了沙盘上的一处区域。
那是一片地势极其险要的河谷地带,代号“鬼见愁”。
“想定情况如下。”
司令员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方有一个加强排,三十六人,携带三天给养,固守在这个三号高地。”
他用指挥棒点了一下高地。
“他们的任务,是拖住从河谷进攻的,敌方一个满编的机械化步兵营!兵力对比,一比十五!火力更是天差地别!”
“敌军拥有坦克、装甲车和重炮支援,而我方,只有轻武器和几具火箭筒。”
“要求是,必须坚守七十二小时,直到我方主力部队赶到!”
“要求是,必须坚守七十二小时,直到我方主力部队赶到!”
“现在,推演开始!”
“请问,如果你是这个排的排长,你该怎么打?”
司令员的话音刚落,作战室里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经典的,几乎无解的死局!
兵力、火力、地形,全都不占优势!
坚守七十二小时?
能扛住敌军第一波冲锋,就算他们是英雄了!
“我先说!”
脾气最火爆的装甲师师长第一个开口。
“不能死守!必须主动出击!利用地形,把兵力分成几个战斗小组,不断袭扰敌军的后勤线和指挥车!用游击战术,拖延时间!”
参谋长立刻摇头。
“不行!敌军是机械化部队,机动性比我们强得多!我们一旦分散兵力,只会被他们逐个击破!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那怎么办?缩在阵地上等死吗?”
“我认为,应该把所有力量集中起来,利用我们有限的火箭筒,专门敲掉他们的指挥车和坦克!擒贼先擒王!”
“想法很好,但敌军的指挥车会那么傻,让你轻易靠近吗?他们的步兵和狙击手是吃干饭的?”
一群将军们,你一我一语,争论不休。
他们提出了好几种方案,但每一种,经过推演,最终的结果,都是阵地失守,全员阵亡。
最好的结果,也只能坚持不到三十个小时。
李青山在旁边听得是心惊肉跳,手心里全是汗。
这种级别的战术博弈,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只能看到一团乱麻,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
陈振华司令员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趴在沙盘边,安安静静看着他们争吵的小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