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纵横交错着好几道伤疤,是往昔岁月的勋章。
秦暖暖看着丈夫手臂上的伤疤,又看了看他那鼓励的眼神,终于,她闭上眼,又猛地睁开!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所有的犹豫和不忍,都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医者,在面对生命时,最绝对的冷静和专业!
“妈,把医药箱里的手术刀和酒精拿来。”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一直躲在门口,吓得不敢出声的周秀兰,听到儿媳妇的话,浑身一颤,但还是强忍着泪水,跑去拿了东西过来。
秦暖暖接过手术刀,在酒精灯上仔仔细细地燎过,消毒。
然后,她走到李青山面前。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嘿嘿,媳妇,你放心划,这点疼,跟蚊子咬一样。”李青山笑着说,想让气氛轻松一点。
秦暖暖没有笑。
她左手绷紧李青山小臂的皮肤,右手握着手术刀,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嗤——”
一道寒光闪过!
一道和那只白兔腿上一模一样的,三厘米长,半厘米深的口子,精准地,出现在了李青山的手臂上!
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比兔子的动脉血,颜色更深,流速更快!
“暖暖!”周秀兰发出一声惊呼,捂住了嘴。
政委也是看得眼皮直跳。
只有陈振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伤口!
只有陈振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伤口!
“用药!”他低喝一声!
秦暖暖没有丝毫迟疑!
她打开瓷瓶,用药勺取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手腕一扬!
药粉,精准地覆盖在了伤口上!
“嗤啦——”
一声比刚才在兔子身上,更清晰的声响传来!
所有人都看到,那暗红色的药粉,在接触到李青山滚烫的热血后,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地发生着反应!
一层黑褐色的,带着奇特金属光泽的药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伤口上迅速形成!
一秒!
两秒!
三秒!
刚刚还在汩汩流淌的鲜血,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戛然而止!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神迹!
“停……停了……”
政委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李青山自己也低头看着手臂上那层黑乎乎的药痂,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一阵阵清凉的感觉,连疼痛感都减轻了大半。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媳妇,眼睛里,是满满的骄傲和爱意!
刘建国,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体无完肤。
他引以为傲的留苏博士学位,他信奉了一辈子的西方现代医学理论,在眼前这神乎其技的,如同巫术般的中医药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陈振华司令员,他那张常年紧绷的铁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无比灿烂,无比激动的笑容!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李青山的肩膀,又看了看秦暖暖。
“好!太好了!”
“秦暖暖!李青山!”
“你们夫妻俩,是我们华东军区的大功臣!”
他激动地在原地走了两步,然后猛地停下,目光炯炯地看着秦暖暖。
“实验成功了!”
“我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
“这种神药,我们能不能立刻进行大规模的生产?”
“前线等不了了!我们的战士,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流血牺牲!”
他指着桌上那个小小的瓷瓶,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
“我不要这一瓶!”
“秦暖暖同志,你告诉我,你能不能在一个月之内,给我造出……一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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