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崖?”
李青山脸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比刚才看到李二狗扑向秦暖暖时还要难看。
那不是一个地名。
在他们这些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的老兵痞子耳朵里,那三个字,代表的是死亡和禁区!
“不行!”
李青山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一把抓住秦暖暖的肩膀,力气大得让秦暖暖都感到了疼痛。
“媳妇,别的地方都行,那个地方,绝对不行!”
“为什么?”
秦暖暖看着丈夫眼中那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恐惧的情绪,有些不解。
李青山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地方邪门得很!”
“就在军区后山的最深处,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常年刮着黑色的怪风,风声跟鬼哭一样!”
“早些年,咱们部队组织新兵搞野外生存训练,有个班不信邪,仗着年轻气盛就想去挑战一下,结果……”
李青山说到这里,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十二个人进去,只有一个疯疯癫癫地爬了出来,嘴里一直喊着‘有鬼’、‘别拉我’,没过三天就死了。”
“从那以后,黑风崖就被军区列为了特级禁区,周围五十米都拉了铁丝网,任何人不准靠近!”
“媳妇,那不是药,那是命啊!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李青山是真的急了,眼眶都红了。
他宁可自己上战场,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妻子去那种鬼地方。
秦暖暖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暖又好笑。
她轻轻拍了拍李青山抓着自己肩膀的大手,柔声说道。
“青山,你信不信我?”
李青山一愣。
“我当然信你,可是……”
“那就信我到底。”
秦暖暖的眼神清澈而又坚定,仿佛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说的怪风,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那是山谷间的空气对流形成的下降风,因为风里夹杂着崖壁上一种黑色矿物粉末,所以看起来是黑色的,听起来也格外恕!包br>“至于那个失踪的班,更大的可能是遇到了瘴气,或者失足坠崖。”
“而我要采的‘龙血七’,正是因为吸收了那种黑色矿石的特殊成分,又在那种极端的环境下生长,药效才会如此霸道!”
“它是整个‘龙虎夺命散’里,最重要的一味主药,无可替代!”
“没有它,别说一个月,就算给我一年,我也造不出司令员要的神药!”
秦暖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定心丸,精准地打消着李青山的恐惧和疑虑。
李青山看着妻子那充满了智慧和自信的脸,那颗因为恐惧而狂跳的心,竟然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他知道,在医学这个领域,他的妻子,就是绝对的权威。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我陪你去。”
“就算是龙潭虎穴,我李青山也陪你一起闯!”
他的眼神里,恐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和守护。
秦暖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那我们快点吃饭,吃完饭,你去找后勤要最好的登山绳和装备,我们天一亮就出发!”
……
第二天天还没亮。
李青山就开着一辆军用吉普,载着秦暖暖,朝着后山深处驶去。
车上,放着最专业的攀岩绳索,安全扣,甚至还有两支上了膛的五四式shouqiang。
车上,放着最专业的攀岩绳索,安全扣,甚至还有两支上了膛的五四式shouqiang。
李青山把其中一支,递给了秦暖暖。
“拿着,防身。”
“这山里,不止有瘴气,还有野猪和狼。”
秦暖暖没有拒绝,熟练地打开保险,别在了腰后。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近一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道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前。
铁丝网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已经褪了色的红色警示牌。
“军事禁区,禁止入内,后果自负!”
李青山从车上拿出专用的断线钳,“咔嚓”一声,就剪开了一个足够两人通过的口子。
穿过铁丝网,空气仿佛都变得不一样了。
阴冷,潮湿。
林子里的光线瞬间就暗了下来,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
耳边,隐隐约aho能听到一阵阵“呜呜”的,像是风吹过瓶口的怪异声响。
那就是所谓的“鬼哭”。
李青山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将秦暖暖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秦暖暖却毫不在意,她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两个浸泡过特殊药水的口罩,递给李青山一个。
“戴上,这里空气里的湿毒很重。”
两人继续往里走。
越往里,那股风声就越大,吹在人身上,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又走了十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如同被刀削斧劈般的黑色断崖,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断崖之下,是深不见底的云雾。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夹杂着黑色粉尘的狂风,从崖底倒灌而上,发出呜咽般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