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指示。”
秦暖暖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那里,有没有常备的,治疗高血压和心脏病的急救药?”
“有有有!硝酸甘油,降压片,我们都有储备!都是从军区总院申请下来的好药!”
“很好。”
秦暖暖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马上,带上一个急救箱,派两个最有经验的护士,再带上一副担架,到军营大门口等我。”
“记住,要快!”
“啊?”
电话那头的医生彻底懵了。
“秦医生……这……这是出什么事了?谁病了?”
“现在还没病。”
秦暖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过,我估计,很快就有人要‘病’了。”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李青山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自己媳妇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又是银针,又是急救药,又是担架的……
这是要去跟人吵架,还是要去抢救危重病人啊?
“媳妇,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忍不住问道。
秦暖暖将银针和瓷瓶都收好,然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如同猎人一般,精明而又危险的光芒。
“他们不是喜欢演戏吗?”
“他们不是喜欢演戏吗?”
她淡淡一笑。
“那我们就陪他们,演一出大的。”
“他们想用‘舆论’来bang激a我们,那我们就用‘专业’来降维打击他们。”
“走吧,李营长。”
秦暖暖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菊花茶,递到李青山手里。
“带上你的兵,跟我一起去……看戏。”
……
猛虎营的大门口,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战士和家属。
只见一个穿着打着补丁的蓝色土布褂子,头发乱糟糟的中年妇女,正一屁股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两条腿不停地蹬踹着,双手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副破锣似的嗓子,大声地嚎叫着。
“我的天爷啊!没天理了啊!”
“我苦命的哥哥死得早啊!留下这根独苗苗,我当婶子的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拉扯大,盼着他有出息啊!”
“现在可好,他当了大官了!当了大营长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啊!”
“我们从乡下走了几天几夜的路,就想来看看他,他连大门都不让我们进啊!”
“这是要活活逼死我们娘俩啊!我不活了!我今天就死在这里,让我那死得早的哥哥看看,他养了个什么样的白眼狼儿子啊!”
这女人,正是李青山的二婶,李大嘴。
在她旁边,站着一个二十岁出头,贼眉鼠眼,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正是她的宝贝儿子,李二狗。
李二狗非但不去拉自己的母亲,反而在一旁煽风点火,对着周围的战士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各位解放军大哥,各位大嫂,你们给评评理啊!”
“我哥他……他就是李青山营长!”
“我们知道他现在是大人物了,我们也不敢高攀。就是我娘想他了,想来看看他过得好不好,给他送点家里自己种的土特产……”
“谁知道……谁知道他连面都不肯露一个啊!”
母子俩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周围的战士和家属们,虽然心里都偏向李青山,但听着他们这声泪俱下的控诉,也不由得开始窃窃私语。
“这……这是真的假的啊?李营长真是这种人?”
“不像啊,李营长平时挺正直的啊!”
“可这毕竟是人家的亲婶子和亲堂弟,大老远跑过来,连门都不让进,是有点说不过去……”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舆论,正在悄无声息地,朝着对李青山不利的方向发酵。
就在这时!
人群外围,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
“都让开!”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只见李青山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面沉如水,眼神锐利如刀,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在他的身后,跟着同样面色冰冷的秦暖暖。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两名抬着担架,背着急救箱的卫生所护士!
这阵仗,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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