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中午回家时。
大宝小北的四个口袋,都已经被红包塞得满满当当,连路都快走不动了。
回到家,周秀兰看着那堆在桌子上,小山一样高的红包,眼睛都直了。
她拿起一个,又拿起一个,脸上的笑容,比过年本身还要灿烂。
“我的天啊……这……这得有多少钱啊……”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压岁钱!
大宝和小北,也兴奋地在红包堆里打滚,笑得咯咯作响。
李青山看着这喜庆又温馨的一幕,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谁。
他走到正在厨房里忙碌的秦暖暖身边,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媳妇,辛苦了。”
秦暖暖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上。
“不辛苦。”
她转过头,看着丈夫那满是柔情的眼睛,笑着说。
“看到他们开心,我也很开心。”
李青山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上一个吻。
“媳妇,有你真好。”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周秀兰拿着一个看起来最厚,也最特别的红包,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暖暖,青山,你们来看看。”
她将那个红包递了过来。
“这个红包,是刚才警卫员专门送过来的,说是……京城林家,托人捎过来的。”
京城林家!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屋子里的所有喜庆。
李青山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秦暖暖的目光,也微微一凝。
她接过那个烫金的,入手分量极重的红包,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摩挲着。
她没有打开,但她几乎已经能猜到,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周秀兰看着两人难看的脸色,担忧地问道:
“青山,暖暖,这……这林家是什么人啊?他们为什么要给咱们送这么重的礼?”
“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们?”
李青山刚想说话,却被秦暖暖一个眼神制止了。
秦暖暖看着婆婆,脸上重新挂起了温和的笑容。
“妈,没什么,就是一个远房亲戚,知道我们家现在日子好过了,想来攀攀关系而已。”
她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这一页。
“您别担心,这事,交给我和青山来处理。”
“时候不早了,我去做饭,中午咱们吃饺子。”
她将那个红包随手放在窗台上,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看到秦暖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周秀兰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看到秦暖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周秀兰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她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厨房。
等到周秀兰走后,李青山的眉头,才紧紧地锁了起来。
“媳妇,这林建国,到底想干什么?”
“打压不成,就想来拉拢?”
“他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秦暖暖走到窗边,拿起那个红包,在手里掂了掂。
她没有回答李青山的问题,而是缓缓地,将红包拆开了。
里面没有钱。
只有一张制作精美的,烫金的请柬。
和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秦暖暖打开信纸,上面是林建国亲笔写的字,笔锋锐利,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信的内容,写得极其客气,甚至是谦卑。
他先是为女儿林柔之前的鲁莽和不懂事,向秦暖暖和李青山,表达了最诚挚的歉意。
然后,他又盛赞了秦暖暖在报纸上的光辉事迹,称她是所有军属的楷模,是他女儿应该学习的榜样。
信的最后,他提到了那张请柬。
他说,再过半个月,就是他夫人的五十岁生日,他想在北京,为夫人举办一个简单温馨的生日宴。
他诚挚地邀请秦暖暖同志,作为新时代优秀军嫂的代表,届时能拨冗莅临,为宴会增添光彩。
他还特意在信中提到,他已经向华东军区提交了申请,为秦暖暖同志申请了前往北京学习交流的机会,时间正好能赶上。
“他这是什么意思?!”
李青山看完信,气得差点把信纸给撕了!
“什么生日宴!什么学习交流!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他这是想把你骗到北京去!骗到他的地盘上!”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的,他想怎么对付你,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这个老狐狸!用心实在是太险恶了!”
李青山在屋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绝对不能让媳妇去冒这个险!
然而,秦暖暖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看着那张制作精美的请柬,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和畏惧。
反而,她的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带着一丝嗜血和兴奋的弧度。
“鸿门宴?”
秦暖暖轻轻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冬日的暖阳下,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他以为,他是设宴的项庄?”
她抬起头,看着李青山,眼中闪烁着如同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明亮而又危险的光芒。
“那他也得先问问,我这把‘手术刀’,答不答应!”
“既然他这么热情地发出了邀请……”
秦暖暖将那张请柬,在指尖轻轻一弹,发出一声脆响。
“那我们,哪有不去的道理?”
“媳妇,你疯了?!你还真想去啊?!”李青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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