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暖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放慢了脚步,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到最轻微的状态。
整个人,仿佛都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她绕了一个大圈,来到了那片密林的下风口。
然后,悄悄地,拨开眼前最后一道浓密的灌木。
眼前的景象,让她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的一片开阔地上,赫然聚集了二三十头野猪。
大的像小牛犊一样,体重起码在三四百斤以上,嘴里伸出两根长长的,如同利刃般的獠牙。
小的也有半大不小,跟在母猪的身后,互相追逐打闹。
它们正在一棵巨大的板栗树下,埋着头,疯狂地拱食着掉落在地上的板栗。
现场发出了哼哧哼哧的,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这是一个完整的,庞大的野猪群。
任何一个猎人看到这副景象,恐怕都会兴奋得发狂。
秦暖暖的心,也忍不住怦怦直跳。
但她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
她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
直接冲出去肯定不行,会被这群愤怒的野猪瞬间撕成碎片。
用麻药?
可以。
但怎么让它们在不惊动整个猪群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麻药吃下去?
秦暖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被野猪们疯狂抢食的板栗上。
一个大胆而又绝妙的计划,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形。
她悄悄地从背篓里拿出几颗牛肝菌。
然后,又从那个密封的小布袋里,取出了几粒曼陀罗的种子。
她用刀柄将曼陀罗的种子碾成粉末,均匀地撒在了那几颗鲜嫩多汁的牛肝菌上。
牛肝菌本身就带有一种独特的,浓郁的香味,可以完美地掩盖住曼陀罗那微弱的苦涩味。
而这种香味,对于嗅觉灵敏的野猪来说,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做完这一切,秦暖暖屏住呼吸。
她看准了猪群外围,一头体型最为硕壮,但却有些落单的公野猪。
她计算好风向和距离。
然后,手臂猛地一扬。
那几颗沾染了剧毒麻药的,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牛肝菌,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精准的抛物线。
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那头公野猪的面前。
那头公野猪,正在为抢不到好的板栗而烦躁。
忽然,一股比板栗要香浓得多的气味,钻进了它的鼻子。
它低下头,看到了那几颗从天而降的美食。
它没有丝毫的怀疑。
一口,就将那几颗牛肝菌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秦暖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成败,在此一举。
成败,在此一举。
她死死地盯着那头公野猪,等待着药效的发作。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
那头公野猪吃完牛肝菌后,只是砸吧砸吧嘴,又继续去拱地上的板栗。
似乎,什么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剂量不够?
还是自己的判断失误了?
就在秦暖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的时候,异变陡生。
那头正在埋头苦吃的公野猪,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紧接着,它的四条腿一软。
噗通一声。
那庞大的,如同小山一般的身躯,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它的四肢抽搐了几下,然后便彻底不动了。
周围的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发出了警惕的哼哼声。
但它们看了半天,发现自己的同伴只是睡着了,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再加上地上美食的诱惑。
它们很快就又放松了警惕,继续埋头大吃起来。
成功了。
秦暖暖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她没有贪心再去对付第二头。
因为她知道见好就收。
而且,就这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已经足够她,也足够整个家属大院吃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她耐心地又等了十几分钟。
确定那头野猪是真的被彻底麻翻,而不是假寐之后。
她才从藏身的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她走到那头如同小山般的野猪面前,伸出手,拍了拍它那身坚硬如铠甲的鬃毛。
秦暖暖低声说道。
“大家伙,多谢你的馈赠了。”
“你的肉,我们会好好享用的。”
说完,她从腰间拔出了那把闪着寒光的,特制的手术刀。
接下来的问题是,她要怎么把这三百多斤的战利品,从这深山老林里给弄回去?
秦暖暖的目光扫过四周。
忽然,落在了那些被野猪啃食剩下的,坚韧的藤蔓上。
她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看来,今天得给你做个‘手术’了。”
“就是不知道,给你做个‘分体手术’,你介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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