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在这里……做手术?!”
一排长听到秦暖暖的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下意识地吼道:“你他娘的疯了不成?!”
他指着周围的环境,声音都在发颤。
“这里是荒山野岭!连个遮雨的屋顶都没有!地上全是烂泥!”
“没有电!没有无影灯!没有麻醉机!什么都没有!”
“你拿什么做手术?!用手电筒照着吗?!这……这不是救人!这是在sharen!”
不仅是一排长,就连跟着秦暖暖一起来的,“山猫”带领的那些特种兵,也都一个个面露骇然之色。
野外手术?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在他们听过的所有战地急救案例里,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和震惊,秦暖暖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只是自顾自地,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瓶医用酒精和一包棉球。
“风,东南向,三到四级。”
“雨,每小时降水量约15毫米。”
“气温,约17摄氏度。”
她一边用酒精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双手,从指尖到手肘,一边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报出了一连串精准的数据。
“在雨布的西北角,用防水布和树枝,搭建一个三角形的挡风墙,高度一米五。”
“火堆,设置在挡风墙外三米处,顺风向,防止浓烟和火星飘入。”
“需要至少三个人,用手电筒,从三个不同角度,进行交叉照明,确保术野无阴影。”
“再派两个人,负责撑开雨布,防止雨水滴落。”
她就像一个最高效、最精密的计算机,在瞬间就根据现有的环境,制定出了一套虽然简陋,但却切实可行的手术方案。
一排长和山猫,全都听傻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家属,而是一个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到令人发指的战地外科医生!
“还愣着干什么?”
秦暖暖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再耽误五分钟,他的肺就要因为持续受压而彻底衰竭了!”
“到时候,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他!”
“动起来!”
最后三个字,秦暖暖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一排长和山猫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快!都他妈别愣着了!按秦医生说的办!快!”
山猫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对着自己的兵吼道。
一排长也回过神来,立刻指挥着猛虎营那些还能动的士兵,开始行动。
一时间,整个混乱的山岗,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搭建挡风墙的,生火烧水的,准备照明的……
所有人都紧张而又有序地忙碌了起来。
所有人都紧张而又有序地忙碌了起来。
一个堪称全世界最简陋的“手术室”,就在这狂风暴雨的荒山之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搭建了起来。
秦暖暖跪在那个腹部插着断木的年轻士兵身旁。
她先是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了士兵那被鲜血和泥水浸透的作训服,露出了触目惊心的伤口。
一根手腕粗的断木,斜斜地插进了他的右侧胸腹部,只在外面留下了一小截。
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外翻,鲜血还在不断地向外渗出,与泥水混在一起,变成了暗红色。
士兵的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
“剪刀!”
“止血钳!”
“纱布!”
秦暖暖的声音,冷静而又沉稳。
一个被她临时指定为“护士”的特种兵,手忙脚乱地从她打开的药箱里,递上相应的器械。
秦暖暖先是用大量的盐水和酒精,反复冲洗、消毒了伤口周围的区域。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根致命的断木上。
所有围观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知道,这种贯穿伤,最忌讳的就是直接拔出异物。
因为异物本身,起到了一个临时填塞和压迫止血的作用。
一旦贸然拔出,立刻就会引发无法控制的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