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秦暖暖不慌不忙地,从座位下面,拿出了一个用深蓝色土布包裹着的,长条形的东西。
那布包看起来很旧了,边角都磨得起了毛,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
秦暖暖将布包放在腿上,一层一层地,解开了系着的布绳。
当里面的东西,露出来的时候。
后台里,所有等着看笑话的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把二胡。
一把……看起来比后台里年纪最大的勤杂工大爷,还要苍老的二胡。
琴杆是深得发黑的紫檀木,因为常年的抚摸,已经包上了一层温润的浆,光可鉴人。
琴筒上的蟒皮,也早已失去了鲜亮的光泽,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黄色,上面甚至还有几道细微的裂纹。
整把琴,没有一丝一毫的光鲜亮丽,反而透着一股子浓浓的,从岁月深处渗透出来的古朴和沧桑。
死寂。
后台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随即,刘桂花第一个没忍住,爆发出了一阵夸张的大笑!
“噗……哈哈哈哈!我的天哪!这是什么?这是从哪个老木匠的柴火堆里扒出来的烧火棍吗?!”
“秦暖暖!你……你就要用这个东西,上台去拉《赛马》?!”
“你这是要去演奏,还是要去演杂技啊?!”
她的笑声,引爆了整个后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秦暖暖和她腿上那把“古董”二胡。
就连那个好心来询问的道具师傅,脸上都露出了尴尬而又同情的表情。
这……这玩意儿,能拉出声吗?
怕不是一用力,弓毛就断了,再一用力,琴杆就折了吧?
白露也被外面的动静吸引,她优雅地走了出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把破旧的二胡上时,眼中那股轻蔑和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哼,哗众取宠。”
她冷冷地丢下四个字。
“用这种破烂货,就算有再好的技术,也拉不出像样的声音。乐器的品质,决定了音乐的上限。看来,你连这个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她以一副专家的口吻,给秦暖暖判了死刑。
就在这时,台上传来了主持人那高亢的声音。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军区‘医神’,李青山营长的家属,秦暖暖同志!她为我们带来的,是器乐独奏——《赛马》!”
轮到秦暖暖上场了。
李青山担忧地看着她。
秦暖暖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那把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一堆破烂的古老二胡,迎着刺眼的舞台灯光,不疾不徐地,走了上去。
整个礼堂的观众,都好奇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女华佗”。
当她抱着那把其貌不扬的二胡,在舞台中央坐下时,台下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和议论。
“那就是秦神医?看起来好年轻啊!”
“是啊,不过她那把二胡……怎么看起来那么旧?”
“能行吗?《赛马》可不好拉啊!”
就在这嘈杂的议论声中。
前排贵宾席上,一位头发花白,肩膀上扛着将星的老首长,像是忽然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秦暖暖手中的那把二胡,因为激动,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身边的警卫员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老首长,您怎么了?”
那老首长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带着无尽震惊和追忆的,颤抖的声音,喃喃自语:
“这把琴……这琴身上的龙形雕刻……这琴筒上的火烧印记……错不了……错不了的……”
“难道是……是老师的那把‘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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