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
“表演什么?那还用问!”刘桂花笑得前俯后仰,瓜子皮喷了一地,“肯定是上台给大家伙儿把个脉,开个方子呗!”
“哈哈哈!那可不行,万一查出点什么毛病,大过节的,多不吉利!”
“要不,就让她老公李阎王上去耍一套拳?他那身板,肯定唬人!”
“那哪儿行啊,通知上说了,主要是家属节目。我看啊,她那个清清冷冷的样子,估计也就会站着,什么都不会。”
“看吧,我敢打赌,她最后肯定找个借口推了。她那种人,自视甚高,怎么可能愿意跟我们这些普通家属,一起上台‘献丑’呢?”刘桂花一脸笃定地说道。
这些充满了恶意和嫉妒的揣测,在黑暗中悄然发酵。
她们巴不得看到那个被捧上神坛的秦暖暖,在才艺这种事情上,狠狠地摔个跟头,好让她们找回一点心理上的平衡。
她们并不知道,自己这些尖酸刻薄的议论,已经一字不漏地,传到了当事人的耳朵里。
李青山本来是想出门去找营里的文书,问问报名的事。
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了墙根底下那几个女人的窃窃私语。
他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骇人的凶光。
那道狰狞的伤疤,在月光下,显得越发可怖。
他捏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正要上前去发作。
一只柔软而又冰凉的手,却轻轻地,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是秦暖暖。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走了出来。
“算了,跟她们计较什么。”秦暖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媳妇!她们……”李青山气得胸膛起伏。
“我听见了。”秦暖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掠过了一道极淡,却又极冷的光。
她转过身,看着自家窗户里透出的温暖灯光,看着那两个正在追逐打闹的小小身影。
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总是这么置身事外。
有些时候,退让,并不能换来清静。
反而,会让那些苍蝇,觉得你软弱可欺,变本加厉。
就在这时,刘桂花似乎是聊得尽兴了,正准备起身回家。
她一抬头,正好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秦暖暖和李青山。
她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热情。
她故意提高了嗓门,朝着秦暖暖的方向,阴阳怪气地喊道:
“哎呀,这不是秦医生吗?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怎么样?晚会的节目,准备好了吗?”
刘桂花迈着步子,主动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可得提醒你啊,秦医生,你可得好好准备!”
“我可是听我那在文工团当干事的表侄女说了,这次晚会,军区文工团的台柱子,那个跳舞最厉害,长得跟仙女似的白露,也要来表演节目呢!”
刘桂花凑到秦暖暖跟前,用一种看似关心,实则挑衅的语气说道。
“人家可是专业的,从小就练童子功,上过大舞台的!你可千万别到时候被人家比下去了,丢了咱们李营长的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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