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得发动院里所有的姐妹,把这个害人精的老底给揭出来!让她在这里,待不下去!”
刘桂花和那个王姐的对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进了秦暖暖和李青山的耳朵里。
李青山的脸色,瞬间又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迈开长腿,就要冲过去理论。
秦暖暖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眼神清冷地摇了摇头。
“没用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
“跟这种人,你越是跟她吵,她就越来劲。你今天堵得住一个人的嘴,堵不住院子里所有人的嘴。”
李青山看着她那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那怎么办?就让她们这么在背后编排你?污蔑你?”
他想不通,这个女人为什么总能这么冷静。
被人指着鼻子骂狐狸精,被人污蔑走后门,她怎么就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她就不会生气,不会觉得委屈吗?
秦暖暖看着他那副比自己还激动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淡淡地说道:“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清者自清。”
“我的医术,不是靠嘴说出来的。时间久了,大家自然会明白。”
说完,她松开李青山的手,转身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李青山看着她那瘦削而又笔直的背影,心里那股无名火,憋得他胸口发闷。
他跟在后面,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道或好奇,或探究,或嫉妒的目光,从两旁的屋子里投射出来。
整个家属院,就像一个巨大的,嗡嗡作响的蜂巢。
而秦暖暖,就是那个突然闯入,搅乱了所有人平静的,不速之客。
……
当天下午。
关于“李营长家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靠着不正当关系,成了医院专家”的谣,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地传遍了整个家属大院。
版本,也变得越来越离谱。
东头的张大妈,正在水龙头下洗着菜,神秘兮兮地对旁边的李大婶说:
“哎,你听说了吗?一营李青山家那个,不得了哦!”
“我听说啊,她根本就不是李青山的媳m妇儿,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女人!李青山被她迷住了,才把她带回家的!”
“今天啊,她跑到医院去,把张院长也给迷住了!张院长当场就给了她一个什么‘专家’的头衔!我的天,那可是专家啊!”
西头的王嫂子,一边纳着鞋底,一边跟围坐在一起的几个女人八卦:
“何止是专家哦!我可是听我男人手下的兵说的,那个女人,今天在医院里,跟李青山拉拉扯扯的,一点都不知道避嫌!”
“还有那个张院长,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就跟……就跟狼看着肉一样!”
“你们说,一个乡下来的女人,要说没点狐媚的手段,能把一老一少两个大男人,都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而谣的中心制造者,刘桂花,此刻正在自家屋里,添油加醋地对着那个政治部周干事的媳妇儿王姐哭诉。
“王姐,你是不知道啊!那个秦暖暖,有多嚣张!”
“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张院长把我赶出医院!还要把我赶出家属院!我这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她不就是仗着李青山给她撑腰吗?她以为她是谁啊?一个连户口都没有的黑户,也敢在咱们大院里作威作福?”
那个王姐,名叫王秀莲,平日里就跟刘桂花关系最好,也是院里最爱搬弄是非的人之一。
她听完刘桂花的哭诉,脸上露出了鄙夷的冷笑。